，周敏的嫂子。”
周敏，我的小姑子，周哲的親妹妹。
李阿姨，是周敏談婚論嫁的男朋友的母親。
婆婆錢芳最看重的一門親事，天天掛在嘴邊，說她女兒命好，要嫁進豪門了。
錢芳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還要難看。
她像是預感到了什么，嘴唇顫抖著，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
我沒理會她。
我繼續用那種溫婉到**的語氣，對著電話說：
“阿姨，冒昧打擾了。就是關于小敏和您兒子的婚房，有件事，我可能需要跟您澄清一下。”
“當初周哲和媽承諾，會給小敏陪嫁一套市中心一百八十平的公寓，房本上只寫小敏一個人的名字。”
“但是，因為我們家庭內部的資產需要進行重新的審計和分割，這套公寓……可能暫時無法兌付了。”
“當然，我們依然很祝福兩個孩子。只是這陪嫁，恐怕要委屈小敏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甚至能聽到李阿姨那瞬間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而我身邊，婆婆錢芳的呼吸，已經快要停止了。
3
“沈玥！你敢！”
婆婆錢芳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猛地朝我撲過來，想要搶奪我的手機。
她那張一向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猙獰和驚恐。
周哲也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想要攔住她。
“媽！你冷靜點！”
我只是身體微微一側，就輕易地躲開了。
錢芳撲了個空，差點摔倒在沙發上。
電話那頭的李阿姨，顯然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喂？周夫人？你們家……這是怎么了？”
她的聲音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高傲，只剩下滿滿的疑慮和警惕。
我重新把手機放到耳邊，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不好意思啊李阿姨，我婆婆她……有點激動。”
“畢竟，她一直把小敏的這門婚事，當成自己最大的驕傲。”
我特意在“驕傲”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一個靠著兒子兒媳的錢，來給女兒充門面的母親，這份“驕傲”有多虛浮，對方一聽便知。
李阿姨沉默了片刻，聲音冷了下來。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們需要重新考慮。”
說完，她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啪嗒。”
手機里傳來忙音。
這聲音，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錢芳的心上。
她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
周敏的這門婚事，是她后半輩子在小姐妹圈子里炫耀的唯一資本。
現在，這個資本，被我親手抽走了。
周哲看著***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不已。
他終于將全部的怒火轉向我，雙目赤紅。
“沈玥！你鬧夠了沒有！我媽年紀大了，你這么刺激她，是想讓她犯心臟病嗎？！”
他開始跟我打親情牌，用孝道來壓我。
和從前每一次我們有爭執時，一模一樣。
可惜，現在沒用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她有心臟病，那也是被你氣的。”
“周哲，你但凡做得干凈一點，我們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我的話，像一把錐子，刺破了他最后一點偽裝。
他語塞了。
是啊，始作俑者，是他。
我懶得再看他們母子倆演戲。
我撥通了**個電話。
這個電話，是打給這個家屬院的物業主任，王叔。
王叔是看著周哲長大的，和我公公是幾十年的老同事，德高望重。
在這個院子里，他說的話，比誰都管用。
“喂，王叔叔，**，我是周哲的愛人，沈玥。”
“玥玥啊，什么事？”王叔的聲音很和藹。
“王叔，有點家事，可能需要您和院里幾位德高望重的叔伯阿姨，過來幫忙做個見證。”我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無助和委屈，“我……我好像被欺負了。”
錢芳最愛面子。
讓她在所有老鄰居面前丟臉，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聽到我說的話，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家丑不可外揚！沈玥，你要把我們周家的臉都丟盡嗎？！”
周哲也急了，沖上來想搶我的手機。
“不準打！你給我掛掉！”
我再次靈巧地避開。
五年無休止的家務，雖然磨滅了我的天真，卻也鍛煉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