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些東西在動。
"你是在怪我？"
"不，"我說，"我只是在講道理。"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如果你不愿意做側妃，我還有別的辦法，可以抬你做……"
"不必了，"我說，"王爺請回吧，吉日將近，好好備婚才是正經。"
他站在那里，沒有立刻走。
我已經轉身進門了。
身后，他的聲音傳過來，有點低。
"你當真不想嫁我？"
我沒有回頭。
腳步沒停。
第六章 點心有毒
外祖的第二封信比我預料的早兩天到。
信里說，他不會再替裕王花任何一文錢，他另有打算，讓我在京城等他，他要親自**一趟。
我把信燒了。
那天下午，秦玉柔的丫鬟來送了一盒點心，說是二小姐親手做的，讓我嘗嘗。
春桃端著盒子，臉色有些怪。
我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小姐，你要不要先……"她壓低聲音，"讓人試試再說。"
我笑了一下，接過點心，當著那丫鬟的面，拈了一塊放進嘴里，慢慢咽下去。
那丫鬟的臉微微白了一下，又很快恢復。
"小姐說，姐姐退了婚，心里一定難受，這是她特地做的，讓姐姐消消愁。"
"替我謝謝你們小姐，"我說，"做得挺甜。"
等那丫鬟走了，春桃小聲問："小姐，真的沒事嗎？"
"沒事，我看過了，"我把剩下的點心合上盒子，"送去廚房，讓他們拿去喂狗。"
春桃點頭，抱著盒子走了。
我重新坐下，繼續看手里的賬冊。
秦玉柔能做的事，不過這些，讓人送點東西來試探，或者讓父親去外祖那里說項，不外乎這幾條路。
她不知道外祖已經有了新的打算。
她更不知道，我在她的點心里發現了什么，已經悄悄留了樣本。
有些事，要有備無患。
第七章 外祖的底牌
外祖**那天，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
他坐的是普通的馬車，只帶了兩個隨行的管事，悄悄進的城，直接來了我這里。
父親不知道他來了。
外祖坐下，先看了我一眼，說了四個字。
"消瘦了些。"
我說："無妨。"
他嘆了口氣，把一個**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打開看看。"
我打開，里面是一摞文書，最上面的是一份蓋了外祖商號大印的股權文書，下面是幾張銀莊的憑證，再下面，是一份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一份名帖。
名帖上只有四個字，加了一個私印。
我認得那個印。
京城里能用這個印的人，只有一個。
"外祖，"我慢慢開口，"這是……"
"你先看完，"外祖說，"看完我再說。"
我往下翻。
文書最底下，是一份已經擬好草稿的合作契約，對方的名字，我沒有見過，但商號我認得，是北方最大的布莊和糧行的幕后東家。
我把文書全部看完，重新放回**，把**合上。
外祖說："你猜到了多少？"
"猜到了一些，"我說，"外祖，你早就在做別的打算，不只是替裕王的事。"
外祖點頭："裕王那邊，我早就不看好了，只是你還在議親，我不方便開口。如今你退了婚，我反而松了口氣。"
他頓了頓，說："玉遙，你外祖手里有些東西，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人來接。"
我看著他。
"你覺得，我配嗎？"
外祖笑了，是真正的笑，把眼角的皺紋都擠了出來。
"配，比任何人都配。"
第八章 大皇子的名帖
外祖**第二天，父親才知道消息，登門來見。
父親進門的時候，外祖已經在我這里喝了兩壺茶。
父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換了臉色，滿面笑容地上前。
"泰山大人，您怎么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早些準備……"
外祖擺了擺手："我來看玉遙，不是來做客的。"
父親笑意頓了頓，在一旁坐下，斟酌了片刻，開口說："泰山大人，玉遙退婚的事，我知道您心里可能有些想法，但裕王那邊，還是有回旋余地的，側妃雖然……"
"我來不是談這個的，"外祖直接打斷他，"沈鋒，玉遙的婚事，日后由我做主，你不必操心了。"
父親的臉色變了。
他停了一下，說："泰山大人，玉遙是我的女兒，她的婚事……"
"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