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下鹵粉攤吃了快兩年，今天，老板娘攔住了我。
“姑娘，你以后別來了。”
她拿抹布擦著桌子，頭都沒抬。
我端著筷子愣在那兒。
“為啥？”
“你身上那味兒太沖了，熏得其他客人都不愛坐你旁邊。”
我下意識抬手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沒有啊。
旁邊幾個食客偷偷看過來，有個大姐直接把碗端起來換到了遠處。
“就是這個藥味，一股子中藥鋪的味道，聞著腦殼疼。”老板娘終于抬了頭，臉上帶著點兒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嫌棄。
“行吧。”
我放下筷子，把碗推到一邊站起來。
吃了兩年的鹵粉，她今天才說這話——八成不是今天才嫌的，是今天才敢說。
我轉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那個大姐的聲音：“對對對，每次她來我就聞到了，跟泡藥罐子里撈出來似的。”
“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
“別是傳染的吧？”
我腳步頓了一下。
沒回頭。
我叫林晚，二十四歲，在一家小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月薪四千八。
住的是老城區一室一廳，每月房租一千二。
至于她們說的那個味道——不是病。
是藥香。
我從小就跟藥材打交道，***藥柜就是我的玩具箱。別人聞著沖，我聞著像家的味道。
回到公司，剛坐下，工位對面的趙敏就皺了皺鼻子。
“林晚，你今天又去你那個中藥鋪了？”
我沒搭腔，打開電腦。
“說你呢，你能不能少往那種地方跑？整個工位區都是你那個怪味。”
坐我后面的周杰笑了一聲：“人家可能體質特殊。”
“什么體質？藥材體質？”趙敏捏著鼻子做了個夸張的表情。
我敲鍵盤的手沒停。
“林晚。”
組長劉芳從辦公室探出頭。
“進來一下。”
我站起來走進去。
劉芳關上門，坐回椅子上，看了我一眼。
“客戶昨天反饋了，說上周那版方案不行，要重新做。”
“哪個客戶？”
“和悅地產。”
“那版方案他們上周開會的時候當場拍板過了的。”
劉芳擺了擺手：“人家現在改主意了，你重新寫一版，今晚下班前給我。”
今晚下班前？那版方案我做了整整一個禮拜。
“而且林晚，我跟你說個事兒。”劉芳壓低了聲音，“趙敏她們反映過好幾次了，說你身上……你注意一下個人衛生。”
“那不是衛生問題。”
“反正你處理一下。”她打開電腦，“行了，抓緊去改方案。”
我轉身出去。
回到工位，趙敏正在跟隔壁組的陳瑤咬耳朵，看見我回來，兩個人對視一眼，笑了。
我坐下，重新打開方案文檔。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林晚，***留下的東西，有人在找。速回。”
發信人署名：齊叔。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
齊叔是***老鄰居，住在老家鎮上，奶奶走后就是他幫忙看著老宅的。
奶奶留下的東西——那間藥房？
我按滅手機，沒有回。
下午五點半，我還在改方案。
趙敏已經收拾包站起來了。
“林晚你慢慢加班啊。”她沖我晃了晃手，“別忘了噴點兒香水再走，不然電梯里別人遭不住。”
陳瑤在旁邊笑出了聲。
周杰斜了她們一眼，沒說話。
我沒有抬頭。
方案改到晚上八點半，發給劉芳。
劉芳秒回：還行，明天開會用這版。
我關了電腦，拿起包走出公司大門。
夜風吹過來，我低頭聞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確實有一股淡淡的藥香——不是中藥鋪那種苦澀味，是一種很沉的木質香氣，混著微甜的草本調。
普通人聞著覺得沖。
但懂行的人會知道，這是長年接觸頂級野生藥材才會有的氣息。
手機又震了。
還是齊叔的號碼。
這次是電話。
我接了。
“晚丫頭，你到底看沒看短信？”齊叔的聲音很急。
“看了。誰在找？”
“我不認識，開著大奔來的，穿著講究，說是什么醫藥集團的。”
“找什么東西？”
“****方子。”
我站在路燈下，沒說話。
“他們出價很高，說只要是***手里傳下來的方子，一個方子一百萬。”
“你怎么回的？”
“我說不知道，東西都是你的。但晚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