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掰了一塊遞給我。
"吃。孕婦最忌胡思亂想,你整天疑神疑鬼的,孩子生出來也不踏實。"
我接過來,沒吃。
"媽,她說那個孩子是冤魂。"
"放屁。"
錢桂芳站了起來。
"我老方家三代單傳,就盼著這一個。**姥在地底下說什么我管不著,但那是我方家的孫子!"
她手指虛虛朝我一點。
"我把丑話說前頭。這孩子你必須給我生下來。誰敢有歪念頭,我第一個不答應(yīng)。"
我低著頭沒吭聲。
她的意思很清楚:這肚子,是替方家傳宗接代的。跟我的恐懼無關(guān),跟噩夢無關(guān),跟我本人也無關(guān)。
晚上方明遠回來了。
我試著再開一次口。
"明遠,我想去廟里拜一下。"
他正歪在沙發(fā)上刷短視頻,頭都沒抬。
"拜什么拜?你那都是夢,跟真的似的。"
"我真的害怕。連著三天一模一樣的夢,你覺得正常嗎?"
他終于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
"若晚,你要是覺得自己心理有問題,我禮拜六帶你看醫(yī)生。別整天神神叨叨的,我媽本來就嫌你事多。"
"行了,我打兩盤游戲,你早點睡。"
他又撿起手機。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他坐在沙發(fā)上的背影。
他連頭都懶得回。
那天夜里,我失眠到凌晨四點,終于做了一個決定。
拿起手機,打開本地婦產(chǎn)醫(yī)院的公眾號,掛了一個號。
類別:人工流產(chǎn)。
時間:周五,上午九點。
掛完號,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整個人縮在被子里。
眼淚流到枕頭上,濕了一**。
"對不起。"
我摸著肚子,嘴唇一直在抖。
"媽媽保不住你。"
第三章
周三下午,我正在客廳畫稿子,門鈴響了。
打開門,是蘇暖。
大學(xué)同學(xué),畢業(yè)后最要好的朋友。
她拎著一袋水果,進門就拉住我的手。
"若晚!我聽明遠說你最近狀態(tài)不好,特意請假來看你的。"
我愣了一下。
"明遠跟你說的?"
"嗯,昨天在微信上聊了幾句,他說你天天做噩夢,精神不太好。他挺擔(dān)心的。"
方明遠會跟蘇暖聊天?我不記得他倆有多熟。
蘇暖在沙發(fā)上坐下,把水果掏出來一個個擺在茶幾上,又幫我倒了杯水。
"你看你,臉色多差。是不是吃不下飯?"
"還行。"
"做的什么夢?說出來可能就好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她講了。
姥姥。棗樹。冤魂。
蘇暖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表情很微妙。
"若晚,你知道我老家那邊有個說法嗎?"
"什么?"
"就是……懷孕的時候,如果一直夢到過世的親人,尤其是同一個夢反復(fù)做,有些老人家會覺得,那不是好兆頭。"
我看著她。
"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嚇你啊!"她趕緊擺手,"就是,我外婆以前經(jīng)常講這種事,說有些魂靈會盯上沒出生的孩子。你說**姥講那個孩子是冤魂……我覺得,你也不能完全不當(dāng)回事吧?"
我沒說話。
心里翻攪得厲害。
蘇暖拉著我的手,語氣很真誠。
"若晚,要不你真認(rèn)真想想?**姥是最疼你的人,她要是在那邊看到什么不好的東西,肯定是為了你好才托夢的。"
"你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硬撐著對你身體也不好啊。"
她走的時候,在門口抱了抱我。
"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門關(guān)上。
我站在玄關(guān),腦子亂糟糟的。
方明遠覺得我瘋了。錢桂芳只在乎孫子。
現(xiàn)在連蘇暖都覺得,姥姥的話也許有道理。
全世界都在告訴我:你的恐懼不重要。
但那個聲音,那張臉,那只伸向我肚子的手,不是我編出來的。
我坐回沙發(fā)上,盯著手機上那個預(yù)約掛號的記錄。
周五,上午九點。
還有兩天。
**章
周四晚上,我做了最后一次掙扎。
撥了媽**電話。
"媽,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么事?"
"姥姥年輕的時候,有沒有跟人結(jié)過仇?"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久。
"你怎么忽然問這個?"
"我最近老夢到她。"
"她說什么?"
"她說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冤魂。"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媽?"
"若晚,**姥……她確實有一樁舊事。"
"什么舊事?"
精彩片段
小說《姥姥夜夜托夢逼我打胎,直到胎兒開口:媽媽,她是惡鬼》,大神“夜伴君笑”將沈若晚方明遠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姥姥走了不到一年,忽然夜夜托夢,逼我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她站在老宅棗樹下,面色鐵青:"若晚,那是個冤魂,留不得。"丈夫方明遠只說我"懷孕懷傻了",婆婆錢桂芳更是拍桌子放話:"方家就這一條根,你敢動我孫子試試。"沒人在意我每晚被噩夢泡著。預(yù)約手術(shù)的前一夜,我摸著肚子哭,腦海里忽然響起一個小小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媽媽,別信她。她不是姥姥。她在騙你。"……-正文:第一章姥姥走了快一年了。懷孕第四個月那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