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明事后給我發了一條消息，附上顧宛寧試圖打聽的清單，洋洋灑灑十幾條，從我的家庭**到嫁妝來源，再到顧明宴為什么娶的是我。
最后附了一句話。
"她這個人，心思不小，但功課沒做足，你們家老太爺當年為什么選你，她沒搞清楚。"
我把手機放下，給團子順了順毛。
團子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
我寫了封信給小謝，提了顧宛寧的事，寫到最后，頓了很久，才加了一句。
"小謝，你說一個從小在外頭長大的人，回到一個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家，這份執念到底從哪里來。"
信寄出去，等了四天，回信來了。
小謝的字跡一貫沉穩，這回的信比平時短，只有幾行。
"如果她是真的，那是失落已久的東西終于找回來，當然抓得緊。"
"如果她是假的，那就更得抓緊了。"
我把信折疊好，壓進**里。
重新看了一遍那半行字。
如果她是假的。
我把**鎖上，起身去正廳找婆婆。
婆婆正在刺繡，見我進來，放下繡框，遞過來一張紙條。
"早看出來了。"
我接過紙條，寫了一張還給她。
"老太爺那邊？"
婆婆想了想，又寫了一張。
"等。"
第七章
顧宛寧開始發力的時間，比我預計的早了一些。
商界聚會之后，她積攢了一批自己的人脈，都是那天她親自接待過、覺得顧家可以利用的對象。
然后她做了一件很聰明的事。
她以顧家準孫媳婦的身份，在外頭接了幾個項目，說是幫顧家延伸合作，實際上是在用顧家的名頭給自己鋪路。
合作方不疑有他，顧家的金字招牌夠響，對方很給面子。
問題出在一個對接細節上，顧宛寧承諾的資源調配權限，她實際上沒有。
她以為掌家對牌等同于顧家的全部授權，但顧家真正的資源動用權，從來都在顧老太爺手里，對牌只是日常事務的運轉憑證。
合作方發現承諾的資源遲遲沒有到位，開始質疑。
事情傳到顧老太爺耳朵里那天，正廳又開了一次家庭會議。
這次連顧明宴都坐過來了，把全家都叫齊了。
顧宛寧站在廳里，先開口。
"那個項目，我是想幫顧家拓展新的合作方向，是我判斷失誤，我去道歉。"
顧老太爺沒有撥動佛珠，只是把茶杯翻過來，口朝下，放在桌上。
這是顧家最重的警告。
顧宛寧低頭，"祖父，我知道了。"
婆婆寫了一張紙條，遞過去。
"損失誰來填。"
顧宛寧沉默了一下，"我……"
"用什么填。"
又是一張紙條。
顧宛寧沒有再開口。
她在顧家，沒有任何屬于自己的財產。
損失填不了，顧家去填，這件事就落到了顧明宴頭上，由他出面去安撫那幾個合作方。
顧明宴出發前，在我耳邊低聲說了兩個字，是這三年來他偶爾會破例開口說話的時候之一。
"跟我去。"
我拿上外套，跟他出了門。
在車上，顧明宴給我寫了張紙條。
"你做。"
我看了他一眼，"你是說安撫那幾個合作方？"
他點頭。
"為什么，"我說，"你去說不是更權威。"
他想了想，又寫了一張。
"你說話他們信。"
我拿著紙條，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靠著車窗往外看。
說話讓人信，是因為三年來每一個字條寫得分量都夠，每一個承諾都兌現了。
不是天生的，是顧家磨出來的。
安撫的過程比預想的順。
我開口，把項目的問題一條一條拆開，說清楚哪里是誤會，哪里是對方利益受損，哪里顧家可以補償，哪里需要重新談。
對方一開始還有些戒備，說著說著，氣氛松了。
最終把三個合作方全安撫住，損失比預想的小得多。
回程的路上，顧明宴在我手背上寫了一個字。
"好。"
我把手縮回來，看著窗外，嘴上說，"這有什么，換你去也一樣。"
他沒有再寫了，只是側頭看了我一會兒，然后看向前方。
我裝作沒注意到。
但顧宛寧的事，到這里還沒完。
失了一局，她開始找別的突破口。
這回盯上的，是顧家的家族信托。
第八章
顧家的家族信托，設立了將近二十年，是顧老太爺當年手里最重要的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