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發來的消息。
"方長青那邊談好了？"
"談好了。"
"具體條款方便說嗎？"
我把主要內容打過去，他很快回復。
"四個月，然后離職，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盯著這個問題看了一會兒。
還真沒想過。
我入職恒景之前，做過兩年的自由撰稿人，在一個財經媒體平臺寫專欄，有一批固定讀者，后來因為時間沖突停了。
兩年多沒寫，也不知道那些讀者還在不在。
我回復裴明舟。
"還沒想好。"
他停了幾秒，回了一句。
"我手上有個項目，你可能感興趣，有空的話可以聊一下。"
"什么項目？"
"一個新媒體內容公司，剛拿了第一輪融資，在找有行業眼光的合伙人。"
我看著這句話，沒有立刻回復。
合伙人。
我把手機屏幕關掉，重新對著電腦發呆，腦子里卻開始認真轉了起來。
四個月。
之后的事，是時候想清楚了。
第七章
方長青處理完賬務問題，沉寂了三天。
**天，他把我叫進辦公室，關上門，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程小蕓在財務權限上動過的記錄，我讓人整理出來了。"
我掃了一眼。
報銷單的票據編號有批量篡改，金額在正常區間內，單筆不大，但累計三個月，從公司流出去的錢有大約四十八萬。
"去向查清楚了嗎？"
"查到一半，"方長青語氣很平，"最后流向的賬戶，在沈博名下。"
我放下文件。
"你準備怎么處理？"
"法律途徑，"他說，"已經在走了，不需要你操心，我就是告訴你一聲。"
"好。"
"但是有一件事，"方長青頓了頓，"沈博那邊可能會來找你，他現在的態度我不太摸得準，你小心一點。"
我點頭，沒多說。
回到工位，下午兩點，沈博的電話打進來了。
我接了。
"陳夏。"
"說吧。"
"你知道公司在查財務的事？"
"知道。"
"那筆錢，"他停頓了一下，"是我跟小蕓借的，我后來會還，不是侵占。"
我沒有評價這句話。
"沈博，你現在說這個跟我沒有關系。"
"怎么沒關系，"他的語氣上來了，"你要不是去方總那邊說了什么，根本不會查到這里，你是故意整我。"
"我建議方長青查賬務，是因為我看到了問題，跟整你沒有關系。"
"陳夏，我們談了兩年，你能不能幫我說句話，讓方總網開一面？"
我手握著手機，很平靜。
"沈博，你介紹程小蕓進來，是為了讓她取代我，你批她拿到公司的審批權限，也是你參與的。這件事你做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我？"
那邊沉默。
"你想讓我幫你，憑什么？"
電話掛掉了。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看了一眼窗外，然后重新拿起手機，給裴明舟發了一條消息。
"你上次說的那個項目，可以約時間詳細聊嗎？"
回復來得很快。
"明天下午三點，你方便嗎？"
"可以。"
"我發地址給你。"
我收到地址，是一個在城南的聯合辦公空間，不是很大，但在那片區域的口碑不錯，主要服務初創公司。
我又坐了一會兒，腦子里把這幾天發生的事重新整理了一遍。
方長青處理內部問題的速度比我預期的快，沈博那邊已經把自己的路走死了，程小蕓走了，公司短期內會平穩。
剩下的四個月，不會有太大的波瀾。
波瀾在四個月之后。
也就是說，我現在需要想清楚四個月之后的事。
我打開電腦，找出兩年前的那個專欄賬號，上面最后一篇文章的發布時間停在兩年零四個月前。
留言區最后一條，是三個月前有人來問，你還會更新嗎。
我看著那條留言，沒有立刻關掉頁面。
第八章
裴明舟約的那個聯合辦公空間，比我想象的還要小，大概就六七個工位，一個獨立會議室，一個小的接待區。
但是很干凈，采光好。
我到的時候，里面已經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裴明舟，另一個我沒見過，二十七八歲，短發，戴眼鏡，安靜地在工位上處理文件，看見我進來，抬頭點了點頭。
裴明舟站起來。
"陳夏小姐，坐，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吳清，這個項目的聯合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