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六千，五一前發(fā)工資那天卡里到賬六萬六，嚇得我差點把手機摔了。我第一反應就是跑去找財務退錢，結果張姐連頭都沒抬，冷颼颼甩了句："昨晚公司發(fā)的五一表彰通知，你沒看？"我整個人都懵了。什么通知？我翻遍工作群，幾百條消息里壓根沒有什么表彰通知。更詭異的是，平時搶我功勞的同事周浩，一早就堵在我工位旁邊，滿臉得意："林遠，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個五一勞模獎，不是給你的吧？"
01
手機響了一聲。
我劃開屏幕，是銀行到賬提醒。
照例是月底發(fā)工資的日子，我隨手瞥了一眼數(shù)字，準備關掉。
六萬六千塊。
我以為自己看花了。
揉了揉眼，把手機湊近，一個數(shù)字一個數(shù)字地數(shù)。
個、十、百、千、萬。
六萬六千。
我月薪六千塊。
多了整整六萬。
腦子一下子嗡嗡的，什么都想不了。
我一個月工資六千，還完房貸三千五，給老家爸媽寄一千五，剩下一千塊錢，還得撐到下個月。
買棵白菜都要比比價。
這突然冒出來的六萬，比我大半年的收入還多。
肯定是搞錯了。
一定是財務系統(tǒng)出了問題。
萬一公司發(fā)現(xiàn)了，以為我故意吞了這筆錢呢？
說不定還得背一個侵占的罪名，工作都保不住。
我手指頭有點發(fā)抖，攥著手機站在客廳，愣了足足半分鐘。
楊小慧從廚房探出頭："怎么了？站那兒發(fā)什么呆？"
"小慧，你過來看，工資好像發(fā)錯了。"
她擦著手走過來，接過手機一看。
"六……六萬六？"
她聲音都變了。
"公司給你發(fā)獎金了？"
這話里帶著一絲沒壓住的興奮。
六萬多塊錢，夠我們家活大半年的。
我趕緊打斷她："什么獎金？我就一個倉庫調度崗，哪來這么多獎金？絕對是搞錯了。"
楊小慧的興奮勁退了下去，皺起眉頭。
"那怎么辦？這錢不能動。"
"我現(xiàn)在就去公司，找財務把錢退了。一分鐘都不能拖。"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門都沒來得及帶上。
楊小慧在后面喊："早飯還沒吃呢！"
我沒回頭。
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這錢不該在我卡里，晚退一秒都是禍。
我從來沒覺得自己能攤上這種事。
這種天上掉錢的好事，跟我這種人沒有關系。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把這筆錢當成了一個必須馬上糾正的錯誤。
公司在八樓。
我沒等電梯，直接爬樓梯。
八層樓爬下來，氣喘得像拉風箱。
我在財務室門口站了幾秒鐘，拽了拽衣角，敲門。
"進來。"
是張姐的聲音。
02
張姐四十多歲，在公司干了十幾年，做事雷厲風行，說話從不繞彎。
她正盯著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
"張姐，我是倉儲部的林遠。"
"嗯。什么事？"
她頭都沒抬。
"張姐，我工資好像發(fā)錯了。"
這話一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聲音在抖。
"發(fā)錯了？"張姐終于停下手里的活，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工資都是系統(tǒng)統(tǒng)一發(fā)的，怎么會錯？"
"可是我卡里到了六萬六，我工資才六千啊。"
我把手機短信遞到她面前。
我以為她會馬上核查，或者緊張起來。
結果她只是掃了一眼，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然后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話。
"昨晚公司發(fā)的五一表彰通知，你沒看？"
我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什么通知？
什么五一表彰？
我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姐看我那副樣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你先回去吧。"
"可是張姐，這個錢……"
"說了讓你回去，有事會找你。"
她已經(jīng)轉過頭，繼續(xù)對著電腦。
我被她的態(tài)度搞得一頭霧水。
這么大一筆錢，說錯就錯了，她連查都不查？
而且，什么叫五一表彰通知？
我趕緊掏出手機，打開工作群。
昨晚的消息已經(jīng)堆了幾百條。
部門日常匯報、排班表確認、有人發(fā)了幾個節(jié)日表情包、還有人在討論五一放假安排。
我從頭到尾翻了兩遍。
沒有任何關于五一表彰、關于發(fā)獎金的通知。
一條都沒有。
我又打開公司的公告欄小程序，翻了最近三天的記錄。
還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