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自己去了醫院。

掛號，排隊，等叫號。

孕反有點嚴重，抽血時我臉色發白。

做完*超，醫生說我有點貧血，開了補鐵劑。

從診室出來，我拿著報告袋，頭暈得厲害。

想找個地方坐會兒。

一抬頭，看見急診室方向圍著一群人。

人群中，我看見了沈淮序。

他坐在急診室的椅子上，右手腕纏著繃帶。

許星遙站在他旁邊，正彎腰跟他說什么。

手里還拿著棉簽，要幫他處理額角的擦傷。

沈淮序偏頭躲開。

許星遙不依不饒，伸手去扶他的肩膀。

動作親密，引人注目。

我站在原地，看著。

彈幕瘋狂滾動：

**！修羅場！

沈隊是在網吧勸架被誤傷的！

白月光的消息真靈通啊，這就趕來了

咦！我知道了！我知道為什么沈隊后面能重回總決賽了！

我剛想看看彈幕下面說了什么，沈淮序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姜柚柚！”

我側頭，看見他掙脫許星遙，朝我走來。

許星遙想拉他，被他甩開。

他走得很快，幾步就到了我面前。

低頭，看見我手中的報告袋。

上面赫然印著“產科”兩個字。

又看見我蒼白的臉，虛弱的狀態。

沈淮序整個人僵住了。

他盯著報告袋，又抬頭盯著我的臉。

眼眶一點點泛紅，血絲爬滿眼白。

喉結劇烈滾動。

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來：

“你......懷孕了？”

我眨了眨眼。

回想自己是不是忘了告訴他這件事了。

明明昨天想讓他今天陪我來產檢的，可他今天要打單子。

他見我沉默，嘴唇開始發抖。

左手抬起來，手指顫得厲害，卻不敢碰我。

聲音破碎，帶著絕望的顫音：

“......你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我愣住了。

打掉孩子？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報告袋，又抬頭看他那張慘白的臉。

他右手繃帶滲出血來，是剛才掙脫許星遙時崩裂的。

額角的擦傷還在往外滲血珠，配上那雙通紅的眼睛，整個人像剛從片場演完慘烈戲份下來。

彈幕瞬間炸了：

女配你倒是說話啊！！！

沈隊看起來要碎了

白月光在后面偷笑呢，這女的真壞

急死我了，孩子明明在啊！

我想解釋，張嘴卻打了個哈欠。

孕反加上抽血，我整個人暈乎乎的，反應慢了不止一拍。

“我沒......”

話沒說完，許星遙的聲音從后面飄過來。

“淮序，你別激動，傷口會裂開的。”

她走上前，語氣溫柔。

“姜小姐她......可能有自己的苦衷。你們已經離婚了，她做任何決定都不需要經過你同意。”

沈淮序身體晃了一下。

許星遙趁機去扶他胳膊，聲音更輕了：

“而且你看她狀態這么差，剛做完手術肯定很虛......你別逼她了。”

我眨了眨眼。

剛做完手術？

我什么時候做手術了？

彈幕氣得刷屏：

白月光在胡說八道什么！！！

她故意引導沈隊往那方面想！

茶藝大師啊這是

女配你快說句話啊求你了

沈淮序盯著我，眼神里的光一點一點熄滅。

他嘴唇在抖，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在拼命壓制著什么。

“姜柚柚。你告訴我，”他一字一頓，“孩子......還在不在？”

我張嘴。

頭突然一陣眩暈，眼前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