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是很難推進的。"
趙總監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了。
他看看沈墨辰，又看看我。
我死死盯著筆記本，一個字都不敢寫。
沈墨辰把策劃書合上，站起來。
"方案我先拿回去看看。"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不過我建議林主管下次認真對待自己說過的每句話。畢竟在我這里，說到做到是合作的前提。"
門關上了。
趙總監轉過來盯著我。
"念念，你跟我說實話，你和沈總到底什么關系？"
"沒關系。"
"他剛才那番話明擺著沖你來的，什么叫承諾做不到、說好的事不兌現？你是不是欠了人家什么？"
我抓了抓頭發。
"就……之前在網上認識過，后來有些誤會。"
趙總監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震驚，再變成了一種很難形容的痛惜。
"你該不會把沈總給得罪了吧？"
我沉默了。
"你是怎么得罪的？"
"我……把他拉黑了。"
趙總監一下子靠在了椅背上，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他抬手捂了一下臉。
"你把身家十二億的甲方爸爸拉黑了？"
"我當時不知道他有十二億……"
"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是我們公司唯一的大客戶？"
我不說話了。
趙總監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然后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嚇得我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念念，想辦法修復關系。這個客戶如果黃了，公司年底發不出工資，你我都得喝西北風。"
我想拒絕。
但趙總監緊接著加了一句。
"搞定了，我給你每月加四千。"
"什么時候開始加？"
"下個月。"
"行，這活我接了。"
第六章
加四千的動力讓我當天下午就開始想辦法。
但想了一整晚，什么主意都沒有。
第二天上午，我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發呆。
蘇小晴在隔壁工位偷偷給我遞了個紙條。
"前臺來了個女的找你，穿得特別貴那種。"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個人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米色風衣，限量款手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特別有節奏。
臉上的妝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像量好了角度。
我在屏幕上見過這張臉。
孟婉容。
她站在我的工位前，上下掃了我一眼。
"你就是林念念？"
我愣了一下。
"你是？"
她彎了一下嘴角，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我低頭一看。
孟婉容，沈氏集團公關部高級顧問。
"昨天的會議資料沈總讓我轉交給你們。"
她把一個文件袋放在我桌上。
該說的事說完了，但她沒走。
她看了一眼我的工位，目光在桌上那杯速溶咖啡和掉了漆的筆筒上劃過。
"你們公司……條件不太好啊。"
蘇小晴在旁邊挺直了背。
我平靜地回她："夠用就行。"
"也是。"
她笑了一下，語氣很輕。
"對了，昨天墨辰回去之后提了一句，說見到一個舊認識的人。"
"我猜應該就是你。"
她盯著我看。
"你們之前認識？"
我點了一下頭。
"嗯，在網上。"
"網上？"
她臉上的笑沒變，但看我的方式變了。
像是在重新評估一件打了折的商品到底值不值得拿起來看。
"墨辰這人心軟，什么樣的人都愿意搭理兩句。你也別多想。"
她說完，從桌上拿起那杯速溶咖啡，看了看牌子。
"你平時就喝這個？"
"嗯。"
"下次換個好點的吧，這種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她笑著放下杯子，轉身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一下一下，越來越遠。
蘇小晴等她消失之后，立刻湊過來。
"這個女人什么意思？跑到別人公司來宣示**？"
"可能就是來送文件的。"
"送文件需要點評你桌上的咖啡嗎？需要問你跟沈墨辰怎么認識的嗎？"
我沒說話。
蘇小晴壓低聲音。
"念念，這個女人盯**了。"
第七章
趙總監對我把沈墨辰拉黑這件事不依不饒。
每天中午路過我工位的時候都要問一句。
"加回去沒？"
"沒有。"
"為什么？"
"丟人。"
到了第三天，他直接搬了把椅子坐我旁邊。
"念念，你想想看，你把人家拉黑三個月，現在又因為工作要***家，直接用私人號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