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少，附院不是顧氏私人診所。"
顧承洲冷笑。
"附院的新樓是誰捐的，你們心里清楚。"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林楚楚拉住他的手，輕聲說：
"承洲，別為我為難大家。"
她說得很懂事，可手沒松。
我看著他們。
"原來所謂公平，是你們說了算。"
顧承洲轉向我。
"許知意，你少陰陽怪氣。"
他拿出手機。
"我現在就給我爸打電話。"
梁處長剛要開口，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不用打了。"
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
顧承洲愣住。
"爸？"
顧明遠走到主位前。
他是顧氏醫療董事長，也是顧承洲的父親。
林楚楚立刻低頭。
"顧叔叔，對不起，是我不爭氣。"
顧明遠沒看她。
他先看了大屏上的兩份答卷。
又看向周總。
"周總，今天的事讓你見笑了。"
周總擺擺手。
"顧董，我不管你們家事。可我再說一遍，我沒懷孕。"
有人又笑出聲。
顧明遠轉向顧承洲。
"道歉。"
顧承洲不可置信。
"爸？"
"給許醫生道歉。"
顧承洲握緊手機。
"她剛才羞辱楚楚。"
顧明遠聲音壓低。
"你還嫌不夠丟人？"
顧承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林楚楚眼淚又掉下來。
"顧叔叔，不怪承洲，都是我不好。"
顧明遠終于看她。
"知道不好，就回去補基礎。"
林楚楚一怔。
她沒想到顧明遠會這么說。
顧承洲急了。
"爸，楚楚不能走。"
顧明遠問：
"為什么不能？"
"她是我帶來的。"
"所以呢？"
顧承洲被堵住。
顧明遠看向我。
"許醫生，今天是承洲失禮。顧家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把包背好。
"不用。"
顧明遠皺眉。
我說：
"我只要他別再頂著顧家名義，替別人指著我說黑幕。"
顧承洲咬牙。
"許知意，你別太過分。"
我說：
"你們剛才不就是這么過分的嗎？"
林楚楚突然跪了下去。
"知意姐，我給你道歉。"
她哭著看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因為我，影響顧叔叔和承洲的父子關系。"
顧承洲立刻去扶她。
"楚楚，你起來。"
周圍有人開始動搖。
"她也挺可憐。"
"可能真是一時失誤。"
"許知意已經贏了，也沒必要逼人下跪吧。"
我低頭看著林楚楚。
"你跪我，是想道歉，還是想讓我變成逼你的人？"
林楚楚哭聲一停。
我說：
"站起來。真想道歉，就把剛才污蔑我換卷子的每一句話，重新說清楚。"
顧承洲怒道：
"許知意！"
我看向他。
"你也一樣。"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
顧明遠開口：
"承洲，說。"
顧承洲死死盯著我。
半晌，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剛才是我誤會你。"
我問：
"誤會什么？"
他臉更難看。
"誤會你換卷。"
"還有呢？"
"誤會你走后門。"
"還有呢？"
顧承洲額角繃著。
顧明遠沉聲：
"說完整。"
顧承洲閉了閉眼。
"誤會你拿病人身體開玩笑。"
我點頭。
"林楚楚，你呢？"
林楚楚攥著裙擺。
"是我判斷失誤。"
我問：
"換卷子呢？"
她眼淚又涌出來。
"是我沒有證據就說了。"
"買通評委呢？"
"也是我說錯了。"
我把她看了幾秒。
"下次哭之前，先把話想清楚。"
林楚楚臉上紅了又白。
顧承洲扶著她，聲音壓低：
"許知意，你等著。"
我說：
"我一直在。"
我以為這事到這里就結束了。
但當天晚上，醫院內部群里忽然傳出一段剪輯視頻。
視頻里，只有林楚楚跪在我面前哭。
我的聲音被剪得很短。
"站起來。"
"重新說清楚。"
"下次哭之前，先把話想清楚。"
標題寫得很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