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動。
“反了你了？”劉美蘭眼睛一瞪。
蘇婉皺起了眉，臉上帶著一絲不耐和厭惡。
她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百元大鈔，扔在我臉上。
“讓你擦你就擦，哪那么多廢話？這是給你的小費。”
錢，飄飄悠悠地落在地上。
像是在抽打我最后的一點尊嚴。
我看著她，這個我叫了三年的妻子。
她的臉很美，但此刻，在我眼里，卻丑陋得讓人作嘔。
“我們聊聊。”我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蘇婉挽住趙宇飛的胳膊，“宇飛今晚喝了酒，就在客房睡下了。你，去睡沙發。”
她說完，指了指我的臥室，不，應該是她的臥室。
“別進我的房間，我嫌臟。”
趙宇飛在一旁，笑得像個得勝的將軍。
我看著他們走進客房，看著劉美蘭和蘇浩心滿意足地回了自己房間。
整個別墅，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我一個人，站在空曠冰冷的客廳里。
我緩緩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錢，一張，兩張，三張……
然后，我走到臥室門口。
門沒鎖。
我推開門。
里面，是我和她名義上的婚房。
但三年來，我一次都沒有在這張床上睡過。
床上鋪著嶄新的粉色四件套，空氣里彌漫著她身上慣有的香水味。
我走過去，伸出手，想要觸摸那片柔軟。
突然，門被猛地推開。
蘇婉沖了進來，一把打開我的手，眼神里滿是警惕和憎惡。
“你想干什么？陳默我警告你，別碰我的東西！”
她退后兩步，像是看到了什么病毒。
“滾出去！”
她指著門外，聲音尖利。
“滾去睡你的沙發，別臟了我的床！”
“臟了你的床……”
我咀嚼著這幾個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無法呼吸。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三年的忍辱負重。
三年的逆來順受。
到頭來，換來的就是一句“別臟了我的床”。
蘇老爺子，您看到了嗎？
這就是您口中的“好人”。
這就是您讓我照顧一輩子的孫女。
我緩緩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出這個讓我感到窒息的房間。
我走到沙發前，躺了下去。
冰冷的皮革貼著我的后背，比我此刻的心還要冷。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一片混亂。
那個承諾，那份恩情，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夠了。
真的夠了。
三年之期，就在今晚。
從明天起，我陳默，和蘇家，再無瓜葛。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來自國外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恭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少爺……您還好嗎？”
第二章
“少爺？”
我愣住了。
這輩子，除了小時候在孤兒院被院長奶奶叫過幾聲“小默”，再沒人用這么親昵的稱呼叫我。
“你打錯了。”我下意識地就要掛斷。
“不！少爺，我沒打錯！您是陳默少爺，對嗎？”電話那頭的聲音急切起來。
“我是陳默。你是誰？”我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來。
“我是林忠，您可以叫我林伯。我是……老爺子的管家。”
“老爺子？”
我的腦海里閃過蘇老爺子的臉。
不對，蘇老爺子已經去世一年了。
“哪個老爺子？”
“陳天雄老爺子……您的爺爺。”
爺爺？
我自嘲地笑了。
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哪來的爺爺？
“騙子，你們現在的花樣真是越來越多了。”
我冷冷地說完，準備掛電話。
“少爺！請等一下！”林伯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您不信！但請您聽我說完！您的全名叫陳默，出生于八月十五，左肩上有一塊龍形的胎記！您三歲那年，因為家族**，被仇家擄走，雖然被救了回來，但您因為受到驚嚇，失憶了。老爺子為了保護您，才將您送到了那家孤-兒-院，并抹去了您所有的信息，暗中派人保護著您！”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說的一切，都對。
我的生日，我的胎記……
這些，連蘇家人都不知道。
“您七歲那年，老爺子本想接您回家，但家族再生變故，他不得不再次將您隱藏起來。直到三年前，您出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