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壓制，但隨時可能反噬。”陸沉淵嘆了口氣，“你是他唯一的錨點。他在你這兒能找到安定感。所以……”
“所以我要一直陪著他？”
“至少在找到鳳凰血煉成九轉還魂丹之前。”陸沉淵說，“宗門已經派人去幽冥海和迷霧森林尋找養魂木和凝神草，但鳳凰血……鳳凰谷的禁制，化神以下進不去。”
“那就修煉到化神。”沈明月說。
陸沉淵看著她，像是在評估什么。
“你有水靈根，勉強能修冰系功法。但按部就班修煉，到化神至少需要五百年。”
“五百年？”沈明月握緊拳頭，“太久了。”
“所以，”陸沉淵緩緩說，“你需要走另一條路。”
“什么路？”
“九幽秘境。”
九幽秘境，修仙界三**地之一。
每三百年開啟一次，里面危險重重，九死一生。但也藏著無數機緣，有人進去三年，出來時從筑基直沖金丹。有人進去三天，死無全尸。
“上次秘境開啟，白玄進去過。”陸沉淵說，“他在里面待了七天，出來時從金丹后期直接突破到化神。但秘境只允許化神以下進入，且每人一生只能進一次。”
“白玄進去了，就不能再進去了？”
“對。”陸沉淵點頭，“但你還沒進去過。你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去鳳凰谷拿鳳凰血。而九幽秘境，是最好的捷徑。”
沈明月沉默了一會兒。
“我去。”
“你想清楚了？秘境里可能死。”
“白玄等了不了五百年。”沈明月站起來，語氣平靜，“他那副樣子，每次發作，都像在鬼門關走一趟。我不舍得。”
陸沉淵沒再勸。
“三個月后，秘境開啟。這段時間，我會安排長老給你特訓。”
沈明月回到玄天峰時，白玄正坐在老地方看云海。
她一靠近，他頭也不回，但肩膀微微松了一下。那是認出了她的腳步聲。
“去哪兒了？”
“掌門找我說話。”
“說什么？”他終于回頭，銀色的眸子上下打量她，像是在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說修煉的事。”沈明月在他旁邊坐下，“你每天都坐在這兒看云海，不無聊嗎？”
“無聊。”白玄說，“但等你來，不無聊。”
那句話說得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明月心口卻發酸。
他現在沒有完整的感情，不知道“喜歡”是什么意思，不懂“思念”是什么感覺。但他知道等她來。每天都等。
“白玄。”
“嗯？”
“如果……”她斟酌著詞句，“如果我離開一陣子，去很遠的地方……”
白玄轉過頭看她。
那雙銀色眸子忽然收縮了一下。
“多久？”
“可能三年。”
“去哪兒？”
“一個秘境，修煉的地方。”
“我也去。”
“你去不了。”沈明月盡量說得輕描淡寫，“那個地方，進去過一次就不能再進了。你已經去過了。”
白玄盯著她，瞳孔開始泛紅。
“那就不去。”
“我需要變強。”沈明月一字一頓地說，“你等了我這么久，該我為你做點什么了。”
白玄猛地站起來。
白發在風中張揚，渾身氣息開始失控，黑色靈力在皮膚下翻涌。
“我說，不去！”
最后一句話，聲音劈了叉，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他轉身往宮殿走，腳步不穩，肩膀撞在柱子上。
沈明月追上去，從背后抱住他。
和抱小**時不一樣。現在他比她高一個頭，肩膀很寬，身上還是冷的，但抱起來是實心的。
“別鬧。”她把臉貼在他背上，“我保證回來。”
白玄僵立著。
金色印記再次亮起，壓制住那股暴走的靈力。
良久，他問：
“保證？”
“保證。”
“怎么保證？”
沈明月想了想，松開他，繞到他面前。她從脖子上解下玉佩，那是凌霄宗新給的客卿令。
她踮起腳，把玉佩掛在他脖子上。
“這個押給你。客卿令，很重要的。我不在，你幫我保管。”
白玄低頭看著胸前的玉佩。
白色的玉，溫潤細膩。上面還殘留著她體溫。
“收好，別丟了。”
白玄一把握住玉佩。
“敢丟？”
“不敢。”沈明月笑了，“丟了，你找我算賬。”
白玄點頭，很認真。
“我找你算賬。”
三個月后，九幽秘境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