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做題？"
"嗯。"
"昨天不還說你們的人生不用我蓋章？怎么著，自己倒老老實實準備**？"
"我沒說我不考。我說你們想交白卷我不攔。"
趙鶴鳴的眼睛瞇了一下。歪頭看了我幾秒，嘴角那種半挑釁半試探的笑——上輩子我見過無數次。
"林辭，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嘴上說支持，自己埋頭讀書？"
我抬頭。直視他。
"趙鶴鳴，你是一個有退路的人。"
他眉頭一跳："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祝你白卷交得順利。"
低頭繼續做題。
他在原地站了三秒。笑了一聲——不是被逗笑的，是被刺了一下但不想表現出來的那種——轉身走了。
"退路"這個詞，是故意說的。
上輩子我花了五年才想明白趙鶴鳴為什么活得那么滋潤。
不是因為交了白卷。
是因為他舅舅叫趙守國。
趙守國。趙氏建設集團董事長。2014年正好拿下市政舊城改造項目，三年后上市，身家翻了十倍。
趙鶴鳴高考交白卷？無所謂。
他不**照樣有路。舅舅的公司給他留了位子，從項目經理助理起步，三年升副總。
保時捷是公司的車。公寓在他舅媽名下。黑卡綁的企業賬戶。
他站在同學聚會上，把自己包裝成"叛逆成功者"，說"分數是枷鎖"——
他當然說得輕松。
他從來不需要高考。
但班里其他二十一個簽了名的人呢？
有幾個人的舅舅是上市公司董事長？
一個都沒有。
——
上午最后一節數學課。張老師在講最后一輪重點。
我在聽。張老師在黑板上寫圓錐曲線，粉筆頭斷了兩截，他彎腰撿起來繼續。
白卷陣營的人沒人抬頭。有個人趴著睡覺，口水洇濕了袖子。
陸知行坐在南邊第二排，手機藏在桌肚里，打消消樂。
我看著他的側臉。
和五年后酒桌上一模一樣。一模一樣的冷漠和事不關己。
區別是，上輩子他的冷漠對著我。這輩子，他的冷漠對著自己的未來。
下課鈴響。他過來了。
"辭哥。"他拉了張凳子騎坐上來，手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擱著。"你真不參加？"
"不參加。"
"你不覺得趙鶴鳴說得對？"
"你覺得對就行。"
"你變了。"
這是今天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