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部長那邊……”
“我說的。”
蘇念轉(zhuǎn)身走了。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繼續(xù)整理檔案，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中午，食堂里。
我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旁邊坐了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
三十出頭，方臉，濃眉，手上戴著一塊百達(dá)翡麗。
他在打電話。
“念念，中午出來吃飯？我定了西湖一號……嗯，好，晚上也行。”
掛了電話，他注意到我在看他。
“你好，我是蘇總的未婚夫，趙明軒。”
他主動伸出手。
我握了一下：“陸辰，工程部的。”
“哦，技術(shù)員？”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辛苦了。”
那種語氣，是居高臨下的客氣。
他站起來，端著沒動幾口的飯菜倒進(jìn)垃圾桶。
“別的忘了，順嘴說一句——如果蘇總對你有什么額外關(guān)注，別多想。她這個人對下屬都挺上心的。”
他笑了一下，走了。
我夾了一塊***。
多想？
我連想都不想。
**章
調(diào)令被蘇念撤了，周凱沒敢再說什么，但臉色很難看。
回到工程部的第一天，我桌上堆了一摞文件。
全是這個月要交的技術(shù)核驗報告，林姐說本來一周前就該分下來了，周凱故意壓到現(xiàn)在。
“他就是要讓你做不完，然后有理由再把你踢走。”
我翻了翻，一共十二份報告，每份至少要三個小時。
“行吧。”
“你就不生氣？”林姐急了。
“生氣有什么用？”
她嘆了口氣，把自己手頭的工作放下來幫我分了四份。
“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爭了。”
我沒吭聲。
晚上加班到九點，保安大叔幫忙看了一天的小安已經(jīng)困得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我抱著她往外走，在停車場碰到了蘇念。
她剛從一輛黑色保姆車上下來，手里提著一袋東西。
看到我懷里的小安，她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小安裹在我外套里，露出半張臉。
“她叫什么名字？”
我繞開她，繼續(xù)往前走。
“陸辰！”
她追上來，攔在我面前。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問你，她叫什么名字。”
“周小安。”
我隨口報了個假名。
她看著我，用了很長時間。
“你騙我。”
“蘇總，你攔我的路了。”
“我看過你的檔案，上面寫著，緊急***——陸小安，女，關(guān)系：女兒。”
我沒說話。
“她兩歲三個月。”蘇念的聲音開始發(fā)抖，“我們離婚是三年前的九月，她是……她是我走之前就有的？”
“跟你無關(guān)。”
“怎么會跟我無關(guān)！”她突然提高了聲音。
小安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了蘇念一眼，又把臉埋進(jìn)我脖子里。
“爸爸，我要回家。”
蘇念聽到這聲“爸爸”，整個人退后了一步。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只手在發(fā)抖。
“那**媽……是誰？”
我抱著小安繞過她，打開車門，把小安放進(jìn)安全座椅。
關(guān)車門之前，我回了一句。
“她沒有媽媽。”
后視鏡里，蘇念站在停車場的燈光下，一個人。
我發(fā)動車子，開走了。
到家之后，手機(jī)上有七個未接來電。
全是她的。
還有一條微信語音。
我點開。
里面是哭聲。
斷斷續(xù)續(xù)的，就一句話：“陸辰，你讓我見見她。”
我退出了微信，把她的號碼拉進(jìn)了黑名單。
三年前她走的時候，比這利落得多。
張姐從臥室出來：“陸先生，今天有個快遞，挺大一箱子，我放客廳了。”
我看了一眼。
是一個粉色的大紙箱，上面貼著某個高端母嬰品牌的標(biāo)簽。
收件人寫的是：陸小安。
寄件人沒寫名字。
地址是公司總裁辦公室。
我把箱子搬到儲物間，沒拆。
第五章
第二天，公司出了件事。
南湖項目投標(biāo)在即，錦華的競爭對手盛達(dá)地產(chǎn)突然拿出了一份幾乎一模一樣的技術(shù)方案。
消息是趙明軒帶來的，他是錦華董事會的外部顧問。
“方案泄露了，”趙明軒坐在會議室里，翹著二郎腿，“肯定是內(nèi)部有人。”
二十多個人坐在會議桌兩側(cè)，氣氛很緊。
蘇念坐在主位，翻著兩份方案的對比資料。
“重合度百分之八十七。”她說。
趙明軒接話：“念念，這事得查。誰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