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林素？”張濟盯著她，眼眶紅得滴血，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卻帶著徹骨的寒意，“孫佳詩，十五年了。你哪怕化成灰，我也認得你！你現在跟我裝失憶？！”
孫佳詩被迫仰起頭看著他。眼前的男人比記憶中更加成熟、冷硬，那雙曾經溫柔注視她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暴怒與恨意。她的心臟在一陣陣地抽痛，那是生理與心理雙重的折磨。但在張濟看不見的角落，她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用劇痛來維持表面的平靜。
“這位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孫佳詩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眼神空洞而麻木，“我只是個服務生，如果您想因為衣服的事情報警，我絕無怨言。但請您不要這樣侮辱我。”
她叫他“這位先生”。
這四個字就像四把尖刀，狠狠捅進張濟的心窩，攪得血肉模糊。
他找了她十五年，為她守身如玉，為她將自己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他無數次在夢里哭醒，只求上天能把她還給他。
可現在，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穿著廉價的制服，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叫他“先生”。
“好，很好。”張濟突然笑了，笑聲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凄涼與暴戾，“孫佳詩，既然你喜歡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他猛地低頭，一口咬在她的唇上。不是吻，是純粹的撕咬。血腥味瞬間在兩人的口腔中蔓延開來。
孫佳詩瞪大了眼睛，拼命推拒著他，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混合著唇角的鮮血，顯得凄美又破碎。
“張總……”門外傳來助理林峰小心翼翼的聲音。
張濟終于松開了她。他用拇指粗暴地擦去唇角的血跡，居高臨下地看著滑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人。
“從明天起，她就是我的私人助理。”張濟冷冷地對著門外吩咐道，“如果她敢跑，就打斷她的腿。”
## 第二章：深淵里的禁錮
京海市最頂級的***大廈，頂層總裁辦。
孫佳詩穿著一套并不合身的職業套裝，局促地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她的雙手不安地交握在身前，粗糙的指關節在名貴的羊絨地毯襯托下顯得格格不入。
“倒咖啡。”辦公桌后的張濟頭也不抬，冷冷地拋出三個字。
孫佳詩咬了咬下唇，走到一旁的咖啡機前，熟練地操作起來。不一會兒，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被放在了張濟手邊。
張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砰！”
咖啡杯被重重砸在桌面上，深褐色的液體濺了出來，落在了孫佳詩雪白的襯衫袖口上，燙得她微微一顫。
“太苦了。重倒。”
孫佳詩沒有說話，默默地端起杯子，重新去倒。
“太甜了。重倒。”
“太冷了。重倒。”
“太燙了。你是廢物嗎？”
整整一個上午，孫佳詩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陀螺，在茶水間和總裁辦之間來回穿梭。她的腳踝因為長時間穿著不習慣的高跟鞋已經磨破了皮，鮮血滲出來，染紅了后跟。但她始終沒有喊過一句疼，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越是這樣逆來順受，張濟心頭的怒火就燒得越旺。
他記憶中的孫佳詩，是那個會因為他遲到五分鐘就氣鼓鼓地揪他耳朵的嬌縱女孩；是那個在海邊迎風大笑，說要和他永遠在一起的明媚少女。
而不是眼前這個唯唯諾諾、卑微到骨子里的“林素”。
“夠了！”張濟猛地站起身，一把掃落了桌上的文件，“孫佳詩，你到底要裝到什么時候？！”
孫佳詩被飛來的文件邊緣劃破了手背，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她平靜地蹲下身，將散落一地的文件一張張撿起來，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張總，我叫林素。如果您對我的工作不滿意，可以辭退我。”
“辭退你？”張濟幾步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站起來，“你想得美。十五年的賬，我們還沒算完。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粗暴地拉起她的手。那是一雙怎樣的手啊！掌心布滿了厚厚的繭子，指甲剪得極短，甚至有些變形，手背上還有好幾道陳年的燙傷疤痕。
張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