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老人呢？或者病人？”
“隨機的。系統不對抽取對象進行篩選。但根據概率模型，你每一次發布視頻，消耗的壽命總和在大部分人可承受范圍內。”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看了眼**那條警告：“72小時不更新，永久關停推薦通道。”
我每個月交房租1500，電費水費網費加起來400多，吃飯控制在800以內。而這些錢，每一分都是我媽給的。她以為我在外頭過得挺好，實際上我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我點開手機攝像頭，對準了那碗泡面。
沒有打光，沒有布景，沒有腳本。我就那么坐在出租屋的塑料凳子上，用筷子挑起泡面，吹了吹氣，吃了一口。嚼了幾下，咽下去，然后對著鏡頭說：“這面挺好吃的。”
整個過程四十七秒。
沒有任何剪輯，沒有任何特效，沒有任何標題黨。我甚至沒洗臉，頭發亂得像雞窩，穿的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格子睡衣。
點擊發布。
那一刻，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這東西是假的，我也沒什么損失。反正我本來就要完蛋了。
如果是真的……
畫面還停留在發布成功的頁面，我正要放下手機，突然屏幕上的數字變了。
0。
9。
143。
895。
3192。
1.2萬。
我看傻了。
手指頭按在刷新鍵上不停地點，每點一次，數字就像被人踩了油門一樣往上飆。**提示消息瘋狂彈出來，手機振動得都快握不住了。
“您的視頻《深夜泡面》播放量突破1萬，恭喜！”
“您的視頻《深夜泡面》播放量突破5萬，恭喜！”
“您的視頻《深夜泡面》播放量突破10萬，恭喜！”
10萬播放量。
我做視頻八個月，所有視頻加起來，播放量不超過5000。而這條四十七秒的泡面視頻，發了不到三分鐘，破十萬。
：這視頻有毒吧？我刷了十遍了！
我點開評論區，手指頭都開始抖了。
“這視頻有毒吧？我刷了十遍了！”
“怎么回事，關掉又打開，控制不住啊！”
“剛下班累得要死，看到這碗泡面突然餓了，點了個外賣，邊吃邊看，又刷了三遍。”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停不下來。”
“樓**不是一個人，我已經刷第七遍了。”
彈幕更是炸了。密密麻麻的字從屏幕上方飄過，把畫面遮得嚴嚴實實，我根本看不清自己在吃面的樣子，只看到滿屏的“有毒有毒有毒”和“哈哈哈我中毒了”。
那條視頻的播放量還在漲。15萬，22萬，38萬，51萬。
我坐在凳子上，看著那個數字像失控的儀表盤一樣瘋狂旋轉，腦子里一片空白。
而最詭異的畫面，在半小時后出現了。
我當時正盯著屏幕發呆，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推送：“請注意，檢測到流量來源異常。”
我還沒反應過來，屏幕右上角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分屏窗口。那個窗口里顯示的是——一個路人。
對，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那是個中年男人，大概三十多歲，穿著格子襯衫，坐在一個很暗的房間里，應該是臥室。他抱著手機，屏幕上正是我的泡面視頻。他的大拇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又劃了一下——又劃了一下。
他在重復播放。
而且他嘴里在罵罵咧咧。
我能看到他嘴唇在動，甚至能隱約聽到聲音：“**……關不掉……再刷一遍……這什么鬼東西……”
他的手指像被粘在了屏幕上，明明臉上寫滿了嫌棄和困惑，但就是停不下來。
我把手機拿近了一點，想看清楚他的臉。就在這時，那個男人突然抬起頭，直直地看向手機攝像頭。
對，他看的是他手機的前置鏡頭，但在我的分屏窗口里，他就像是在看我。
他張了張嘴，說了一句話。
我讀出了口型：“這視頻……有毒……”
然后他繼續刷了第五遍。
我感覺后背一陣發涼。
“系統，這是怎么回事？”我問。
魔方的文字又浮出來：“流量從終端抽取。每一次播放，都是從真實用戶的手機屏幕上直接抽出來的。你看到的分屏，是系統提供的實時監控窗口，顯示當前流量的主要貢獻者。”
“他為什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