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魂飛天外,思考著是從窗戶跳下去比較快,還是直接咬舌自盡比較有尊嚴的時候。
顧清寒看著我,緩緩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那張蒼白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繾綣的笑意。
然后,她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柔軟到能掐出水來的聲音,輕輕地,對我說道:
“老公……”
“我也愛你。”
**章
老公?
愛我?
這兩個詞,從顧清寒的嘴里說出來,比她從病床上跳起來打一套軍體拳,還要讓我感到驚悚。
我整個人都石化了,像一尊被雷劈過的雕像,傻傻地看著她。
她……她叫我什么?
三年來,她對我說的最多的三個字是“滾出去”。
其次是“別碰我”。
偶爾心情好,會賞我一個單音節(jié)的“嗯”。
“老公”這個詞,別說叫了,我懷疑她腦子里壓根就沒裝載過這個詞匯。
還有“愛”?
她愛我?
她愛我什么?愛我給她做的飯永遠少鹽?愛我給她洗的衣服從來不放柔順劑?還是愛我忍辱負重,就圖她那五千萬?
這一刻,我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
回光返照?
鬼上身?
還是說……車禍把她腦子撞壞了?
“你……你……”我喉嚨發(fā)干,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顧清寒看著我驚愕的樣子,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心疼。
“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這幾天沒休息好?眼睛都紅了。”
她說著,還想抬起另一只手來摸我的臉。
我嚇得一**跌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后退了好幾步,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墻壁,才停了下來。
“你別過來!”我驚恐地喊道。
這反應(yīng),完全是出于本能。
一個被猛虎盯了三年的兔子,在猛虎突然對他“喵”一聲的時候,第一反應(yīng)絕對不是上去擼貓,而是懷疑這虎是不是得了狂犬病。
顧清寒被我的反應(yīng)弄得一愣,眼圈瞬間就紅了。
“老公,你……你怎么了?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清寒啊……”
她聲音里帶著哭腔,那委屈巴巴的樣子,哪還有半點平日里那個殺伐果決的冰山女總裁的模樣。
我看著她,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她要是聽到了我剛才的“真情告白”,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直接拔了管子跳起來,一腳把我踹到太平洋。
而不是這副……這副小媳婦受了委屈的樣子。
難道……她沒聽到?
或者說,她聽到了,但是……理解錯了?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查房的醫(y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
當(dāng)他們看到睜著眼睛,半坐在病床上的顧清寒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醫(yī)生手里的病歷本“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顧……顧小姐?你醒了?!”
醫(yī)生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床邊,拿起手電筒開始檢查她的瞳孔,嘴里還念念有詞:“奇跡,簡直是醫(yī)學(xué)奇跡!”
顧清寒卻不理他,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始終黏在我身上,充滿了依賴和眷戀。
“醫(yī)生,我沒事。我老公他……他好像被我嚇到了。”
她的話,讓醫(yī)生和護士的目光,齊刷刷地轉(zhuǎn)向了縮在墻角的我。
那眼神,充滿了不解。
我能怎么說?
我說我不是被你嚇到,我是被你嚇得快魂飛魄散了嗎?
我說你老婆從植物人狀態(tài)醒過來,你不是應(yīng)該高興得沖上去抱住她,而是嚇得退避三舍,這像話嗎?
我硬著頭皮,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我是太激動了。”
對,太激動了。
激動得腿軟了。
醫(yī)生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理解,理解,人之常情。”
我:“……”
你理解個屁!
醫(yī)生給顧清寒做了一系列檢查,越檢查,臉上的表情越是震驚。
“不可思議,顧小姐,你的各項生命體征都非常平穩(wěn),除了……”
“除了什么?”我急忙問道,心里升起一絲希望。
難道是腦子壞了?
“除了記憶方面,可能會有些……混亂。”醫(yī)生沉吟道,“這是頭部受創(chuàng)后的常見后遺癥,需要后續(xù)觀察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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