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兒被逼吞藥,我讓四個兒子訂了機票
沙沙聲停了。
"證據呢?錄音、截圖、聊天記錄,有多少?"
"我還沒收集。"
"別動。我讓人先取證。航班我自己訂。"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下去半度。
"媽,寧寧現在怎么樣?"
我看了一眼病床上閉著眼睛的女兒,喉嚨像被人掐住。
"活著。"
第三個電話打給裴時衍。
這個兒子脾氣最沖,電話接起來**音是嘈雜的會議室。
"媽?"
"**妹被學校的人逼得吞了***。"
椅子翻倒的聲音。會議室瞬間安靜。
"什么?!"
他的聲音像一把刀子從聽筒里劈出來。
"哪個學校?誰干的?我現在就——"
"明天。"我打斷他,"訂今晚最后一班飛機,明天一早跟我去學校。"
"我——"
"聽我的。"
他沉默了五秒。
"好。"
**個電話打給最小的兒子顧北洲。
這個孩子話最少,電話響了兩聲接起來,沒出聲,等我先說。
"你姐出事了。學校有人造她的謠,她今天吃了一瓶***。"
那頭依然沉默。但我聽見了一種聲音——指關節被攥緊時,骨頭咯吱作響的聲音。
"幾點到?"他問。
"明早六點校門口集合。"
"收到。"
掛了。
四個電話打完,我站在病房角落里,握著手機的手終于開始發抖。
我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四通通話記錄,四個不同的姓。
沈。霍。裴。顧。
那個班主任說得沒錯,我四個兒子確實四個姓。
但她不知道的是——
這四個姓,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讓她這輩子再也站不上講臺。
我關掉手機屏幕,走回病床邊,拉過被子把寧寧的手蓋住。
"寧寧。"
她沒睜眼。
"媽媽以前想讓你安安靜靜長大,不想讓你沾那些東西。"
"但現在——"
我彎下腰,額頭抵在她手背上,聲音輕得像一根針掉在棉花上。
"媽媽錯了。"
第二章
凌晨四點,我從醫院的陪護椅上起來。
脖子僵了一整夜,扭動的時候骨節嘎嘣響。
寧寧睡著了,呼吸比昨晚平穩了一些,但眉頭還是皺著,像夢里也沒能松開。
我給護士交代了幾句,走出醫院大門。
天還沒亮,三月的風灌進領口,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停車場里停著四輛車。
四輛邁**,黑的,并排停著,引擎熄了,大燈滅了,就那么沉默地杵在那里。
像四頭閉著眼睛的獸。
沈靖洲靠在第一輛車旁邊,大衣領子豎著,手插在口袋里,看見我來,微微點了下頭。
霍硯之坐在第二輛車后座,車門開著,腿上攤著一沓文件,臺燈夾在遮陽板上,看都沒抬。
裴時衍站在第三輛車前面,夾著煙,煙沒點,在手指間轉來轉去。看到我的瞬間,煙被他攥碎了,煙絲灑了一地。
顧北洲靠在最后一輛車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動不動,像一根釘在地上的鐵樁。
我走到他們中間站定。
四個兒子,四個姓,四張不同輪廓的臉。但此刻他們的眼神一模一樣。
"寧寧的情況穩定了,今天去學校。"
我看了一圈。
"誰也別先動手。聽我的。"
沈靖洲"嗯"了一聲。
霍硯之合上文件,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裴時衍的下頜肌肉繃了一下,但沒吭聲。
顧北洲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點了下頭。
六點零五分,四輛邁**駛入清平中學所在的那條路。
這所省重點中學的大門正對著一條雙向四車道的馬路,平時早高峰的時候,家長的電動車、出租車堵得水泄不通。
今天不一樣。
四輛黑色邁**從東邊開過來,車速不快,但沒有一輛減速、讓道、猶豫。
第一輛橫在校門正前方,堵死了右側通道。
第二輛貼著第一輛停下,封住了左側通道。
第三輛和**輛一前一后,把僅剩的消防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整個校門口,像被人用四面墻圍死了。
送孩子上學的家長愣在原地,有人伸著脖子看車牌,倒吸一口氣——那不是本地牌照,一輛京A,一輛滬A,一輛粵A,一輛軍區特批。
保安從門衛室沖出來,扯著嗓子喊:"干什么的?這兒不讓停車!你們誰——"
第一輛車的門開了。
沈靖洲先下來。
一米八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