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關注你的消息。因為那天晚**為我解圍的時候，我就知道逃不掉了。
但她什么都沒說。
"我需要錢。"
這是她給自己找到的，最體面的理由。
陸景琛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蘇念感覺到，他信了。
也許他覺得，這個理由才合理。
為自己，不為任何人。
"很好，"他靠在她對面的墻上，雙手插在褲袋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有幾件事，提前說清楚。"
蘇念點頭。
"第一，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你的房間是你自己的，我的房間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不要進來。"
"第二，在外面你怎么稱呼我都行。在家里，叫我陸先生。"
"第三——"他頓了一下，目光突然變得銳利，"不要對我有期待。錢我會按時給，你做好陸**的表面功夫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不要有期待。
蘇念在心底重復這四個字，覺得它們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著她的心臟。
"我明白了，陸先生。"
她微微低下頭，不讓他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
陸景琛盯著她看了幾秒。
他已經準備好了看她哭。女人都是這樣，嘴上說著明白，心里卻有一萬個期待。然后那些期待會變成要求，要求會變成指責，最后像***一樣，頭也不回地走掉。
但蘇念沒有哭。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燈光照在她單薄的肩膀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的背挺得很直。
明明是最卑微的姿勢，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倔強。
陸景琛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討厭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記住就好。"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帶起一陣風。
門在身后關上。
蘇念坐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窗外，北城的夜色濃得像墨。
她捂住臉，無聲地哭了出來。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她終于來到了他身邊，卻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比她想象的還要遙遠。
同一時刻，走廊另一端的書房里。
陸景琛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握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中輕輕碰撞。
他的視線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瞳孔深處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剛才的畫面。
她坐在床邊的樣子。她低著頭說"我明白了"的聲音。她挺直的脊背。
還有，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淚光。
他看到了。
在別人面前，他永遠是刀槍不入的陸景琛。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沒人能走近他。
但那個女孩……
她只是說了四個字"我需要錢"，他就莫名地覺得胸口發悶。
不，不是莫名。
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覺。
是失望。
他以為她會說點別的什么。至于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說不清。
"不要有期待。"
這句話是對她說的，也是對他自己說的。
陸景琛仰頭喝完了杯中的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少爺，"李伯的聲音傳來，"老**說，明天讓蘇小姐陪她去挑婚戒。"
玻璃杯在他手中微微一震。
"知道了。"
他放下杯子，閉上了眼睛。
這座城市有八百萬人口，每天有十三萬人擦肩而過。
可偏偏是她。
偏偏是這個在慈善晚宴上端著托盤發抖的女孩，偏偏是這個簽了契約書卻還倔強挺直脊背的女孩，偏偏是這個人，讓他冰封多年的心臟，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但他有一種預感。
這一年，也許不會太平靜。
窗外的北城，萬家燈火如星河。
他的城和她的城，從此交疊在了一起。
而故事，才剛剛開始。
（第一章 完）
第二章 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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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在十一月的第一個周末舉行。
北城的天空陰沉沉的，像一塊擰不干的灰布。但從早上開始，陸家的車隊就已經在別墅門前排成了長龍。黑色的勞斯萊斯、賓利、邁**一輛接一輛駛出鐵門，像是某個莊嚴的儀仗隊。
蘇念坐在第三輛車的后座，穿著一條簡約的白色緞面婚紗。婚紗是陸老**指定的——她說，念念這個孩子穿什么都好看，但白色最適合她。
蘇念低頭看著自己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