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用了就會被標記。被標記的人，是那邊的重點關注對象。”
“你怎么知道陰陽裁？”
“因為我不是普通的家屬。”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啪地放在供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那是一個黑色的令牌。手掌大小，烏木質地，表面刻著一層疊一層的古怪符文，有些筆畫細得像頭發絲，有些粗得像刀劈斧鑿。令牌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冷，不是溫度上的冷，是靈魂層面的冷——像被什么東西從骨頭縫里往外盯。
我沒有見過這種令牌，但我知道它是什么。我爹給我看過畫冊——那邊陰差的身份憑證，比遺言師高一級的編制。
周建國是陰差。
“林小滿不是普通的橫死。”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工作報告，“她是被選中的祭品。她的死是儀式的一部分。她的遺言必須正確——也就是說，必須寫她是自愿**。任何其他版本都是錯誤，都會破壞儀式。”
他看著我，眼神里竟然有一絲憐憫。
“你爹沒告訴你嗎？陰陽裁用了就是一條不歸路。你爹用了一次，替別人扛了事。用了第二次，替你爺爺還了債。第三次——”
“他替我用了。”我說。
周建國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看來你不笨。”
“我爹怎么死的？”
“規矩死的。他破了規矩，那邊要糾正他。糾正的方式很簡單——把他這輩子寫的遺言全部塞回他腦子里。七千三百份遺書，每一份都是一個人死前最深的怨念。你爹扛了三天，被自己的字活活撐死了。”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里，掐出一道道血痕。
“現在輪到你了。”周建國收起令牌，拍了拍西裝上看不見的灰，“三天。寫一份正確的遺書，林小滿自愿**。然后你接替她的位置，成為下一任祭品。也可以不寫——我把你的事報上去，那邊來人把你爹的經歷復刻一遍。”
他轉身走門口。走到門框時停了一下，側過半張臉，燭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歪。
“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周建國只是這身皮的臨時名字。”
“陳？”我重復那個姓。
“對。”他笑了，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咱們同宗。說不定往上數幾輩，還是一個墳頭刨出來的。”
門關上了。
我站在供桌前，對著林小滿的**，手里捏著那把裁紙刀，刀身上我的臉扭曲變形。
七根蠟燭同時滅了。
3
我在供桌前坐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做了第一件事——不是寫遺書，是打開手機，登錄微博。
我有個賬號叫遺言師陳默，粉絲三千出頭，都是這些年我偶爾發些改編版的靈異故事攢下來的。我從來不在網上露真容，只講故事，把真實案件包裝成都市傳說，滿足一下讀者的獵奇心。
但這一次，我要玩把大的。
我打開備忘錄，打字。手指在屏幕上飛，噼里啪啦，像在跟誰吵架：
我叫陳默，替死人寫遺書。三天前接了一個單子，一個女人**死了。但她告訴我，推她下去的不是她老公——因為她老公三年前就死了，現在活著的那個是冒牌貨。我不知道這個冒牌貨到底是什么東西，但我知道，我必須把真相說出來。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我。
配了一張圖——林小滿手指在黃紙上寫字時我**的那張。做了模糊處理，只露出那行“他不是周建國”的底紋。
發送。
我盯著屏幕，看著那條微博像丟進水里的石子，漣漪一圈圈擴散。
第一分鐘，三條評論，全是問號的。
第五分鐘，五十條轉發，開始有人@警方賬號。
第十分鐘，沖上同城熱搜。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管等。
半小時后，一條私信彈出來：“博主，這事是真的嗎？我姐去年也**了，死前半個月一直說有人跟蹤她。”
一小時后，轉發破千，有人開始人肉周建國。
兩小時后，熱搜榜上出現了一個帶火苗標志的話題：#死亡***#
我不知道這個標簽是誰起的。但它像病毒一樣瘋長。
到了傍晚，我的私信炸了。九千多條未讀，大部分是罵我編故事的，小部分是家里死過人的問我能不能幫忙，還有幾條內容很奇怪——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