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瀚海的半壁江山。
她以為，晏清此刻一定在辦公室里焦頭爛額，悔不當初。
她不知道，晏清甚至都沒多看她那篇長文一眼。
他只是在看數據。
一個把產品當信仰的人，怎么會理解一個把流量當生命的人的思維？
道不同，不相為謀。
戰爭，才剛剛開始。
第三章
林吉解約風波后的第七天。
瀚海科技的官方直播間，在沉寂了一周后，重新亮起了開播提醒。
早已在直播間蹲守了無數個日夜的林吉“真愛粉”和聞風而來的吃瓜群眾，瞬間涌了進來。
在線人數，從零，一路飆升到十萬。
彈幕像開了閘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整個屏幕。
還我林吉！瀚海黑心公司滾出直播界！
我吉姐在哪，我就在哪！**瀚海所有產品！
聽說今天有新人？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接這個爛攤子！
大家準備好，等下不管新人說什么，刷‘垃圾’就完事了！
已經錄屏了，坐等新人被罵哭，哈哈哈！
直播間的氣氛，被烘托得像一個即將執行**的刑場。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個不知死活的新人，將如何被憤怒的粉絲們撕成碎片。
晚上八點整，直播畫面準時亮起。
預想中哭哭啼啼的道歉場面沒有出現。
富麗堂皇的帶貨**板也沒有出現。
鏡頭里，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簡陋，但異常潔凈明亮的空間。
**不是貨架，而是一排排閃著金屬光澤的精密儀器，玻璃器皿里裝著五顏六色的液體，墻上掛著元素周期表和復雜的分子結構圖。
這**……是實驗室？
所有人都懵了。
緊接著，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厚重黑框眼鏡的女孩走進了鏡頭。
正是蘇曉棠。
她看起來比在辦公室里還要緊張，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彈幕瞬間的凝滯后，是更加猛烈的爆發。
**？什么情況？直播間被黑了？怎么切到化學課現場了？
這誰啊？瀚海新找的清潔工阿姨嗎？
笑死我了，晏清是破產了嗎？連個像樣的主播都請不起了？找個理工大學的女博士來直播？
妹妹快跑！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這里的鍵盤俠會吃了你的！
蘇曉棠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臉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想起了晏清對她說的話，攥緊了拳頭。
她沒有看彈幕，而是走到了實驗臺前，對著鏡頭，用一種近乎背書的、毫無感情的語調開始說話。
“大……大家好，我叫蘇曉棠，是瀚海科技……N7肌底液研發組成員。”
她的聲音不大，還帶著點顫音，瞬間就被彈幕的嘲諷聲淹沒了。
哈哈哈，研發組？不會是被拉來頂包的吧？
妹妹別念了，聽著尷尬，我都想替你摳出三室一廳了！
蘇曉棠沒有理會，她拿起桌上兩個一模一樣的燒杯，用記號筆分別標上了“1”和“2”。
然后，她拿出了一瓶瀚海科技的“N7肌底液”，和另一瓶被黑色膠帶纏得嚴嚴實實，看不出品牌的產品。
“這是我們的N7，這是市面上……某款售價超過我們三倍的‘奇跡面霜’。”
彈幕炸了。
**！她手里拿的是Lameric吧！我認識那個瓶子！她想干嘛？
瘋了瘋了，瀚海這是要碰**際大牌？想紅想瘋了吧！
Lameric的粉絲還有三十秒到達戰場！妹妹我勸你善良！
高飛的辦公室里，他正翹著二郎腿，和林吉一起欣賞著這場“公開處刑”。
“哈哈哈，晏清這是黔驢技窮了啊！找這么個木頭疙瘩來直播，還想學人家搞產品測評？她知不知道她手里拿的是什么？那是Lameric！她這是在自取其辱！”高飛笑得前仰后合。
林吉也皺了皺眉，她覺得晏清不像是這么蠢的人。
但眼前這個叫蘇曉棠的女孩，確實表現得……一言難盡。
直播間里，蘇曉棠仿佛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她小心翼翼地從兩個瓶子里，用滴管各取了等量的膏體，分別放入兩個燒杯中。
然后，她將碘伏溶液滴入了兩個燒杯。
燒杯里的液體，瞬間都變成了深褐色。
搞什么飛機？初中化學實驗嗎？碘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