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她問他能不能借半張床
沈硯在客廳坐了四十分鐘，喝掉了三杯冰水。
主臥的門關著，但門縫底下沒光。蘇晚應該睡了。他盯著那扇門板，腦子里卻全是她剛才的樣子——香檳色的絲質睡裙，發尾的水珠滾進鎖骨，還有她站在他浴室里，仰頭看他時，那雙清凌凌的眼睛。
明明那么冷靜的語氣，偏偏耳尖紅得滴血。
手機震了一下。
蘇晚：睡了么？
沈硯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兩秒：嗯。
蘇晚：哦，那開門。
沈硯一愣。下一秒，主臥的門開了。
蘇晚抱著枕頭站在走廊里，真絲睡裙外面套了件他的襯衫。襯衫很大，穿在她身上能遮住大腿根，但領口敞著，露出半截精致的鎖骨。她光著腳，腳趾圓潤，踩在深色木地板上，白得刺眼。
"我認床。"她說，語氣平淡，"而且阿姨六點就來送早餐，看見我們分房，會告狀。"
沈硯靠在門框上，沒動："所以？"
"所以，"蘇晚抬眼看他，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沈先生，今晚委屈你，跟我演一下恩愛夫妻？"
她叫他沈先生，尾音卻微微上揚，像是在舌尖上繞了個圈。
沈硯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因為他聽見自己說："進來。"
主臥的床很大，兩米二。蘇晚睡在左側，背對著他，蜷縮成一小團。沈硯平躺在右側，雙手交疊放在腹部，規矩得像是躺在解剖臺上。
房間里很暗，只有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點月光。
他數自己的呼吸。一、二、三……
身側傳來窸窣聲。蘇晚翻了個身，面朝向他。月光里，他能看清她的輪廓。眼睛閉著，呼吸綿長，像是睡著了。但被子被她卷走了一大半，沈硯只蓋了個邊角。
他不敢去扯。
又過了十分鐘。蘇晚的呼吸忽然亂了一拍。
沈硯側過頭，發現她的眼睛睜著，正看著他。
"你也沒睡著？"她問，聲音里帶著剛醒的慵懶，沙沙的。
"嗯。"
"為什么？"
因為你。這三個字在沈硯舌尖上滾了一圈，又被他咽回去。
"認床。"他說。
蘇晚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低，像羽毛掃過耳膜。然后她往他這邊蹭了一點，就一點，大概十厘米。但足夠了。足夠讓那股蜜桃香無孔不入地侵占他的呼吸。
"那聊聊天？"她說，"增進一下了解。"
"聊什么？"
"你有沒有……"她頓了頓，"談過戀愛？"
"沒有。"
"那太可惜了。"蘇晚撐起半邊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的襯衫從她肩頭滑下來一點，露出**肌膚。月光從她背后照過來，襯衫變得半透明，勾勒出某種驚心動魄的輪廓。
沈硯的視線在她鎖骨處猛地剎住，然后硬生生別開："蘇晚，躺好。"
"哦。"
她乖乖地躺回去，這次離他更近了一點。近到他能聞到她發間殘留的沐浴露香氣。
"沈硯。"
"嗯？"
"我冷。"
沈硯閉了閉眼。他伸手，把被她卷走的被子往她那邊拉了拉。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手腕，那片肌膚燙得驚人。
"睡吧。"他聲音繃得很緊，"明天還要應付我媽。"
"哦。"
她閉了眼。沈硯繼續盯著天花板，數她的心跳。
月光移動了一寸。蘇晚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熱源靠了靠，額頭輕輕抵在了他的肩窩里。她的發絲掃過他下巴，*，且燙。
沈硯渾身僵硬，一手還規矩地放在腹部，另一手懸在半空。
落下去是罪，收回來是忍。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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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事故，他沖進去時她渾身濕透
第二天是周末。
沈硯在書房處理郵件，蘇晚在主臥洗澡。水聲隔著兩道門傳過來，淅淅瀝瀝的，像某種酷刑。
他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盯著屏幕。
"沈硯——"
蘇晚的聲音忽然從主臥傳來，帶著一絲慌亂。
沈硯幾乎是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沖到主臥門口："怎么了？"
"我滑倒了，起不來。"
沈硯握住門把手，頓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