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小飛情感磚家兼職濟世
我，情感磚家，開局繼承一家比臉還干凈的鋪子------------------------------------------。。。。。，帶起一陣經年累月的塵土。“白小飛！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他連頭都沒抬。
“張老板，和氣生財。”
“別動不動就踹門，修門也是要花錢的。”
“這破門值幾個錢？”張三冷哼一聲。
大步走到柜臺前。
粗壯的手臂一揮。
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震得桌上的灰塵撲簌簌直落。
嗆得人直咳嗽。
“少跟我來這套！”
“你爹媽留下的爛賬，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沒錢，就拿命填！”
“**契我已經寫好了。”
“簽了字，去礦山挖煤。”
“挖一輩子。”
白小飛把銅錢拋起。
穩穩接住。
在手里掂了掂。
“多少？”
“五十兩！”
五十兩。
白小飛在心里快速換算。
在這個朝代，一兩銀子夠普通人家大半年的開銷。
五十兩，絕對的巨款。
原主這開局真夠爛的。
不僅是個孤兒，還繼承了一**債。
這破萬事屋開在平民坊市的最深處。
連耗子路過都要繞道走。
生意蕭條得能讓人原地**。
“寬限幾天？”白小飛抬頭。
“三日。”
“就三日。”
張三豎起三根粗壯的手指。
快懟到白小飛臉上了。
指甲縫里還有泥垢。
“三天后見不到五十兩銀子，這萬事屋的地契，我便拿去牙行發賣。”
“到時候你連睡大街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去城外破廟和野狗搶食！”
白小飛沒有反駁。
爭辯毫無意義。
沒有錢，說出朵花來也是白搭。
他把銅錢拍在桌上。
“行。”
“三天后，五十兩奉上。”
張三狐疑地打量著他。
似乎沒料到他答應得這么痛快。
往常這小子只會哭天搶地求寬限。
今天倒是轉性了。
“好小子，有種。”
“別以為能跑，城門有我的人。”
“三天后我帶人來收鋪子。”
“走！”
張三轉身離去。
走得干脆利落。
兩個壯漢緊隨其后。
白小飛嘆了口氣。
躺平生活徹底結束。
本想當條咸魚，混吃等死。
現在看來，不搞錢就得死。
必須立刻行動。
白小飛找出一塊破木板。
用快禿毛的毛筆蘸了點劣質墨水。
歪歪扭扭寫上三個大字：萬事通。
掛在門外。
風一吹，木板嘎吱作響。
搖搖欲墜。
極其寒酸。
隔壁李大娘抱著個空竹簍，急匆匆跑過來。
一頭撞在木板上。
“哎喲！”
“小飛啊，你掛個破板子作甚？”
李大娘捂著額頭。
急得直拍大腿。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大**阿黃不見了！”
“阿黃可是大****子啊！”
“你爹以前也幫街坊找過東西，你能不能幫大娘找找？”
死馬當活馬醫。
李大娘顯然沒抱太大希望。
只是急病亂投醫。
阿黃是一只胖成球的橘貓。
白小飛拉過長條凳。
示意李大娘坐下。
“大娘，別急。”
“坐下說。”
“找貓這事，我接了。”
李大娘急得原地打轉。
根本坐不住。
“坐什么坐，阿黃要是被偷狗賊抓去燉了可怎么好！”
現代邏輯推理啟動。
白小飛從柜臺后拿出一張草紙。
“大娘，阿黃最后一次出現在哪？”
“什么時候不見的？”
“平時喜歡去哪轉悠？”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
李大娘愣了一下。
結結巴巴開始回憶。
“半個時辰前。”
“就在巷子口。”
“平時愛去王**家門前撿碎肉吃。”
“今天王**殺豬了嗎？”白小飛追問。
“殺了，早上剛殺的，那血腥味現在還沒散呢。”
“殺的是什么豬？黑豬還是白豬？”
“這哪曉得，反正是頭**豬。”
“殺豬后，內臟通常放在哪？”
“都在院子里的木盆里泡著呢。”
白小飛腦中迅速構建出坊市的路線圖。
王**家。
碎肉。
內臟。
剛殺過豬。
貓的習性是趨利避害，貪吃，且喜歡隱蔽溫暖的地方。
半個時辰的時間，一只胖橘貓絕對跑不遠。
吃飽了必定要找地方睡覺。
柴房是最完美的庇護所。
“走，去王**家柴房。”
白小飛大步流星走在前面。
李大娘半信半疑跟在后頭。
“去柴房干啥？阿黃從來不去那腌臜地方。”
“大娘，聽我的準沒錯。”
“貓的腦子和人不一樣。”
白小飛沒多解釋。
推開王**家柴房虛掩的破門。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豬糞味撲面而來。
極其刺鼻。
角落的干草堆里，一團橘色正縮著睡覺。
肚子圓滾滾的。
嘴里還叼著半截沒吃完的豬尾巴。
呼嚕聲震天響。
“阿黃！”
李大娘撲過去抱起貓。
喜極而泣。
阿黃被打擾了清夢，不滿地喵了一聲。
伸了個懶腰。
回到萬事屋。
三枚滿是油污的銅錢落在柜臺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小飛啊，大娘只有這么多了。”
“權當是辛苦費。”
李大娘抱著貓，千恩萬謝地走了。
白小飛盯著桌上的三文錢。
陷入沉思。
三文錢。
能買兩個**子。
或者一碗最劣質的陽春面。
這離五十兩銀子，差了十萬八千里。
五十兩等于五萬文錢。
找一只貓三文錢。
他得找一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只貓才能還清債務。
把整個京城的貓全抓來都不夠。
就算一天找十只貓。
也需要一千六百多天。
四年半。
張三只給了三天。
時間根本不夠用。
這不僅是體力活，更是命的消耗。
投入產出比極度失衡。
找貓耗費了一炷香的時間。
詢問。
推理。
實地考察。
腦力勞動加上體力勞動。
換來三文錢。
這買賣做不長久。
根本無法解決核心財務危機。
必須調整商業模式。
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低凈值業務上。
平民的錢太難賺。
他們對價格極其敏感。
對價值卻毫無概念。
在他們眼里，腦力勞動一文不值。
只有實打實的體力活才算干活。
這種認知鴻溝，短時間內無法跨越。
所以，放棄平民市場。
門外傳來一陣哄笑。
幾個扎著沖天辮的孩童在坊市里亂跑。
手里拿著樹枝當寶劍。
“白小飛，大騙子！”
“萬事通，**不通！”
“連飯都吃不上，還敢叫萬事通！”
一顆石子飛進來。
砸在柜臺上。
滾落在三文錢旁邊。
童言無忌。
卻最能反映坊市的真實態度。
原主的社會聲望極低。
底層中的底層。
誰都能踩一腳。
白小飛沒搭理那群熊孩子。
跟小屁孩計較掉價。
他把木板翻了個面。
用炭筆重新寫上：**家書，一文一封。
拓展業務。
總得試試別的路子。
隔壁的王寡婦端著洗衣盆路過。
探出頭來。
“小飛，寫封信要一文錢？”
“街頭的酸秀才可是免費**，只收點紙筆錢。”
“你這心也太黑了。”
“寡婦門前是非多，你這黑心腸的，遲早遭報應。”
“活該你窮一輩子。”
王寡婦翻了個白眼。
端著洗衣盆。
扭著水蛇腰走了。
嘴里還在罵罵咧咧。
白小飛把木板踢到墻角。
拍了拍手上的灰。
市場調研失敗。
價格戰打不過。
免費的永遠最貴，但平民不懂這個道理。
秀才免費**，卻在紙筆上加倍賺錢。
他們只看眼前的銅板。
誰要他們的錢，誰就是黑心賊。
商業環境極度惡劣。
劣幣驅逐良幣。
在平民區搞知識付費，純屬找死。
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一天沒吃飯了。
他拿起桌上的三文錢。
準備去巷子口買兩個**子充饑。
剛走到門口。
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沉重。
穩健。
張三去而復返。
他沒帶那兩個壯漢隨從。
獨自走進屋內。
“找貓？”
張三瞥了眼桌上的三文錢。
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塊寫著“**家書”的木板。
拉過長條凳坐下。
長條凳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從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
咔嚓。
咔嚓。
“白小飛，你有點小聰明。”
“找貓那手，有點意思。”
“這街坊鄰居的貓狗，估計以后都歸你管了。”
“但你用錯地方了。”
張三磕著瓜子，吐出瓜子殼。
瓜子殼精準地落在白小飛腳邊。
“這平民坊市，窮得叮當響。”
“你就算把他們的骨頭榨干，也榨不出幾兩油水。”
白小飛靠在柜臺上。
看著張三。
這個債主并非傳統意義上的惡霸。
沒有一上來就***。
反而表現得是個務實的商人。
商人重利。
只要能拿到錢，他不在乎白小飛用什么手段。
甚至愿意提供商業咨詢。
“張老板有何指教？”白小飛問。
“指教談不上。”
張三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想賺錢，得另辟蹊徑。”
“去賺那些有錢人的錢。”
“達官貴人，富商巨賈。”
“他們指頭縫里漏出一點，都夠你吃一輩子。”
“別在泥坑里打滾。”
“泥坑里只有泥鰍。”
“大魚都在深水區。”
張三站起身。
走到門口。
停下腳步。
“三天，我等著看你的本事。”
“別讓我失望。”
張三走了。
留下滿地瓜子殼。
夜幕降臨。
坊市歸于寂靜。
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白小飛點燃一盞缺了口的油燈。
微弱的火光在風中搖曳。
他開始清點所有家當。
幾件***。
半張缺腿的桌子。
一張硬板床。
一個破算盤。
資產為負。
負五十兩。
他躺在硬板床上。
雙手枕在腦后。
木板床硌得后背生疼。
毫無舒適度可言。
平民坊市沒油水。
張三說得對。
目標客戶定位完全錯誤。
窮人沒有支付能力。
他們連肚子都填不飽，哪有閑錢去解決麻煩。
必須把目標瞄準更有支付能力的人群。
那些有錢人。
他們有錢，有麻煩，且愿意為解決麻煩花大價錢。
自己的核心競爭力是什么？
不是武功。
原主這副身子骨，連只雞都殺不死。
不是**。
孤兒一個，舉目無親。
更不是長相。
是超越時代的思維模式。
現代人的見識。
邏輯分析。
信息整合。
降維打擊。
這才是真正的本錢。
在這個信息閉塞的古代。
沒有互聯網。
沒有大數據。
掌握信息差，就等于掌握了財富密碼。
明天一早，去內城。
去富人區。
搞個大新聞。
把名氣打出去。
不怕沒生意，就怕名氣不夠響。
只要包裝得好，豬都能飛上天。
更何況他是個擁有現代思維的大活人。
必須打造個人IP。
高端定制服務。
解決權貴的痛點。
夜風吹過。
破窗戶呼呼漏風。
油燈的火苗劇烈跳動了幾下。
熄滅了。
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
白小飛翻了個身。
困意漸漸襲來。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萬事屋的破門被人一腳踹開。
木屑橫飛。
整扇門板砸在柜臺上。
碎成兩半。
巨大的沖擊力揚起漫天灰塵。
白小飛猛地坐起。
心臟狂跳。
敵襲？
討債的？
不，張三剛走，不會大半夜來這出。
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
擋住了外面的月光。
飛魚服。
腰佩繡春刀。
渾身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那味道太沖了。
直往鼻子里鉆。
令人作嘔。
月光照進屋內。
將整個店鋪映得一片肅殺。
空氣凝固了。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皮靴踩在碎木板上。
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血水順著飛魚服的下擺滴落。
滴答。
滴答。
砸在青磚地面上。
濺起一朵朵血花。
男人拔出半截繡春刀。
刀刃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
刀身還有未干涸的血跡。
刀尖直指白小飛的咽喉。
“你就是萬事通？”
他連頭都沒抬。
“張老板，和氣生財。”
“別動不動就踹門，修門也是要花錢的。”
“這破門值幾個錢？”張三冷哼一聲。
大步走到柜臺前。
粗壯的手臂一揮。
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震得桌上的灰塵撲簌簌直落。
嗆得人直咳嗽。
“少跟我來這套！”
“你爹媽留下的爛賬，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沒錢，就拿命填！”
“**契我已經寫好了。”
“簽了字，去礦山挖煤。”
“挖一輩子。”
白小飛把銅錢拋起。
穩穩接住。
在手里掂了掂。
“多少？”
“五十兩！”
五十兩。
白小飛在心里快速換算。
在這個朝代，一兩銀子夠普通人家大半年的開銷。
五十兩，絕對的巨款。
原主這開局真夠爛的。
不僅是個孤兒，還繼承了一**債。
這破萬事屋開在平民坊市的最深處。
連耗子路過都要繞道走。
生意蕭條得能讓人原地**。
“寬限幾天？”白小飛抬頭。
“三日。”
“就三日。”
張三豎起三根粗壯的手指。
快懟到白小飛臉上了。
指甲縫里還有泥垢。
“三天后見不到五十兩銀子，這萬事屋的地契，我便拿去牙行發賣。”
“到時候你連睡大街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去城外破廟和野狗搶食！”
白小飛沒有反駁。
爭辯毫無意義。
沒有錢，說出朵花來也是白搭。
他把銅錢拍在桌上。
“行。”
“三天后，五十兩奉上。”
張三狐疑地打量著他。
似乎沒料到他答應得這么痛快。
往常這小子只會哭天搶地求寬限。
今天倒是轉性了。
“好小子，有種。”
“別以為能跑，城門有我的人。”
“三天后我帶人來收鋪子。”
“走！”
張三轉身離去。
走得干脆利落。
兩個壯漢緊隨其后。
白小飛嘆了口氣。
躺平生活徹底結束。
本想當條咸魚，混吃等死。
現在看來，不搞錢就得死。
必須立刻行動。
白小飛找出一塊破木板。
用快禿毛的毛筆蘸了點劣質墨水。
歪歪扭扭寫上三個大字：萬事通。
掛在門外。
風一吹，木板嘎吱作響。
搖搖欲墜。
極其寒酸。
隔壁李大娘抱著個空竹簍，急匆匆跑過來。
一頭撞在木板上。
“哎喲！”
“小飛啊，你掛個破板子作甚？”
李大娘捂著額頭。
急得直拍大腿。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大**阿黃不見了！”
“阿黃可是大****子啊！”
“你爹以前也幫街坊找過東西，你能不能幫大娘找找？”
死馬當活馬醫。
李大娘顯然沒抱太大希望。
只是急病亂投醫。
阿黃是一只胖成球的橘貓。
白小飛拉過長條凳。
示意李大娘坐下。
“大娘，別急。”
“坐下說。”
“找貓這事，我接了。”
李大娘急得原地打轉。
根本坐不住。
“坐什么坐，阿黃要是被偷狗賊抓去燉了可怎么好！”
現代邏輯推理啟動。
白小飛從柜臺后拿出一張草紙。
“大娘，阿黃最后一次出現在哪？”
“什么時候不見的？”
“平時喜歡去哪轉悠？”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
李大娘愣了一下。
結結巴巴開始回憶。
“半個時辰前。”
“就在巷子口。”
“平時愛去王**家門前撿碎肉吃。”
“今天王**殺豬了嗎？”白小飛追問。
“殺了，早上剛殺的，那血腥味現在還沒散呢。”
“殺的是什么豬？黑豬還是白豬？”
“這哪曉得，反正是頭**豬。”
“殺豬后，內臟通常放在哪？”
“都在院子里的木盆里泡著呢。”
白小飛腦中迅速構建出坊市的路線圖。
王**家。
碎肉。
內臟。
剛殺過豬。
貓的習性是趨利避害，貪吃，且喜歡隱蔽溫暖的地方。
半個時辰的時間，一只胖橘貓絕對跑不遠。
吃飽了必定要找地方睡覺。
柴房是最完美的庇護所。
“走，去王**家柴房。”
白小飛大步流星走在前面。
李大娘半信半疑跟在后頭。
“去柴房干啥？阿黃從來不去那腌臜地方。”
“大娘，聽我的準沒錯。”
“貓的腦子和人不一樣。”
白小飛沒多解釋。
推開王**家柴房虛掩的破門。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豬糞味撲面而來。
極其刺鼻。
角落的干草堆里，一團橘色正縮著睡覺。
肚子圓滾滾的。
嘴里還叼著半截沒吃完的豬尾巴。
呼嚕聲震天響。
“阿黃！”
李大娘撲過去抱起貓。
喜極而泣。
阿黃被打擾了清夢，不滿地喵了一聲。
伸了個懶腰。
回到萬事屋。
三枚滿是油污的銅錢落在柜臺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小飛啊，大娘只有這么多了。”
“權當是辛苦費。”
李大娘抱著貓，千恩萬謝地走了。
白小飛盯著桌上的三文錢。
陷入沉思。
三文錢。
能買兩個**子。
或者一碗最劣質的陽春面。
這離五十兩銀子，差了十萬八千里。
五十兩等于五萬文錢。
找一只貓三文錢。
他得找一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只貓才能還清債務。
把整個京城的貓全抓來都不夠。
就算一天找十只貓。
也需要一千六百多天。
四年半。
張三只給了三天。
時間根本不夠用。
這不僅是體力活，更是命的消耗。
投入產出比極度失衡。
找貓耗費了一炷香的時間。
詢問。
推理。
實地考察。
腦力勞動加上體力勞動。
換來三文錢。
這買賣做不長久。
根本無法解決核心財務危機。
必須調整商業模式。
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低凈值業務上。
平民的錢太難賺。
他們對價格極其敏感。
對價值卻毫無概念。
在他們眼里，腦力勞動一文不值。
只有實打實的體力活才算干活。
這種認知鴻溝，短時間內無法跨越。
所以，放棄平民市場。
門外傳來一陣哄笑。
幾個扎著沖天辮的孩童在坊市里亂跑。
手里拿著樹枝當寶劍。
“白小飛，大騙子！”
“萬事通，**不通！”
“連飯都吃不上，還敢叫萬事通！”
一顆石子飛進來。
砸在柜臺上。
滾落在三文錢旁邊。
童言無忌。
卻最能反映坊市的真實態度。
原主的社會聲望極低。
底層中的底層。
誰都能踩一腳。
白小飛沒搭理那群熊孩子。
跟小屁孩計較掉價。
他把木板翻了個面。
用炭筆重新寫上：**家書，一文一封。
拓展業務。
總得試試別的路子。
隔壁的王寡婦端著洗衣盆路過。
探出頭來。
“小飛，寫封信要一文錢？”
“街頭的酸秀才可是免費**，只收點紙筆錢。”
“你這心也太黑了。”
“寡婦門前是非多，你這黑心腸的，遲早遭報應。”
“活該你窮一輩子。”
王寡婦翻了個白眼。
端著洗衣盆。
扭著水蛇腰走了。
嘴里還在罵罵咧咧。
白小飛把木板踢到墻角。
拍了拍手上的灰。
市場調研失敗。
價格戰打不過。
免費的永遠最貴，但平民不懂這個道理。
秀才免費**，卻在紙筆上加倍賺錢。
他們只看眼前的銅板。
誰要他們的錢，誰就是黑心賊。
商業環境極度惡劣。
劣幣驅逐良幣。
在平民區搞知識付費，純屬找死。
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一天沒吃飯了。
他拿起桌上的三文錢。
準備去巷子口買兩個**子充饑。
剛走到門口。
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沉重。
穩健。
張三去而復返。
他沒帶那兩個壯漢隨從。
獨自走進屋內。
“找貓？”
張三瞥了眼桌上的三文錢。
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塊寫著“**家書”的木板。
拉過長條凳坐下。
長條凳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從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
咔嚓。
咔嚓。
“白小飛，你有點小聰明。”
“找貓那手，有點意思。”
“這街坊鄰居的貓狗，估計以后都歸你管了。”
“但你用錯地方了。”
張三磕著瓜子，吐出瓜子殼。
瓜子殼精準地落在白小飛腳邊。
“這平民坊市，窮得叮當響。”
“你就算把他們的骨頭榨干，也榨不出幾兩油水。”
白小飛靠在柜臺上。
看著張三。
這個債主并非傳統意義上的惡霸。
沒有一上來就***。
反而表現得是個務實的商人。
商人重利。
只要能拿到錢，他不在乎白小飛用什么手段。
甚至愿意提供商業咨詢。
“張老板有何指教？”白小飛問。
“指教談不上。”
張三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想賺錢，得另辟蹊徑。”
“去賺那些有錢人的錢。”
“達官貴人，富商巨賈。”
“他們指頭縫里漏出一點，都夠你吃一輩子。”
“別在泥坑里打滾。”
“泥坑里只有泥鰍。”
“大魚都在深水區。”
張三站起身。
走到門口。
停下腳步。
“三天，我等著看你的本事。”
“別讓我失望。”
張三走了。
留下滿地瓜子殼。
夜幕降臨。
坊市歸于寂靜。
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白小飛點燃一盞缺了口的油燈。
微弱的火光在風中搖曳。
他開始清點所有家當。
幾件***。
半張缺腿的桌子。
一張硬板床。
一個破算盤。
資產為負。
負五十兩。
他躺在硬板床上。
雙手枕在腦后。
木板床硌得后背生疼。
毫無舒適度可言。
平民坊市沒油水。
張三說得對。
目標客戶定位完全錯誤。
窮人沒有支付能力。
他們連肚子都填不飽，哪有閑錢去解決麻煩。
必須把目標瞄準更有支付能力的人群。
那些有錢人。
他們有錢，有麻煩，且愿意為解決麻煩花大價錢。
自己的核心競爭力是什么？
不是武功。
原主這副身子骨，連只雞都殺不死。
不是**。
孤兒一個，舉目無親。
更不是長相。
是超越時代的思維模式。
現代人的見識。
邏輯分析。
信息整合。
降維打擊。
這才是真正的本錢。
在這個信息閉塞的古代。
沒有互聯網。
沒有大數據。
掌握信息差，就等于掌握了財富密碼。
明天一早，去內城。
去富人區。
搞個大新聞。
把名氣打出去。
不怕沒生意，就怕名氣不夠響。
只要包裝得好，豬都能飛上天。
更何況他是個擁有現代思維的大活人。
必須打造個人IP。
高端定制服務。
解決權貴的痛點。
夜風吹過。
破窗戶呼呼漏風。
油燈的火苗劇烈跳動了幾下。
熄滅了。
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
白小飛翻了個身。
困意漸漸襲來。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萬事屋的破門被人一腳踹開。
木屑橫飛。
整扇門板砸在柜臺上。
碎成兩半。
巨大的沖擊力揚起漫天灰塵。
白小飛猛地坐起。
心臟狂跳。
敵襲？
討債的？
不，張三剛走，不會大半夜來這出。
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
擋住了外面的月光。
飛魚服。
腰佩繡春刀。
渾身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那味道太沖了。
直往鼻子里鉆。
令人作嘔。
月光照進屋內。
將整個店鋪映得一片肅殺。
空氣凝固了。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皮靴踩在碎木板上。
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血水順著飛魚服的下擺滴落。
滴答。
滴答。
砸在青磚地面上。
濺起一朵朵血花。
男人拔出半截繡春刀。
刀刃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
刀身還有未干涸的血跡。
刀尖直指白小飛的咽喉。
“你就是萬事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