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每天和他撒嬌賣萌的時候，她心里在想什么？
在現(xiàn)實里被他冷臉對待的時候，她又是什么感覺？
陸硯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明天，他要親自去看看。
周六早上，沈梔梔是被何思雨的電話吵醒的。
“梔梔！你看學(xué)校論壇了嗎？”
“怎么了？”沈梔梔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
“有人截圖了你直播的畫面，說你長得像陸硯舟之前在校刊上連載的‘梔子’系列情書的女主角！論壇都炸了！”
沈梔梔瞬間清醒。她掛斷電話，打開學(xué)校論壇，最上面一條帖子已經(jīng)被頂成紅色HOT——
《震驚！游戲主播“梔子”疑似就是我們學(xué)校的轉(zhuǎn)學(xué)生！》
帖子里貼著她昨晚直播的截圖，和一張陸硯舟曾經(jīng)在校刊上匿名稱贊“梔子”的文段截圖并列在一起。評論區(qū)已經(jīng)蓋了幾百樓。
沈梔梔拿著手機(jī)的手微微發(fā)抖。
她往下翻了幾頁，突然看到一條新回復(fù)。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片——陸硯舟今早發(fā)在朋友圈的截圖。配文只有三個字：“是她啊。”
圖片里什么都沒有，空白的，只有這三個字。
但所有人都讀懂了。
沈梔梔盯著那張截圖，心跳快到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她退出論壇，打開和“舟舟”的對話框。對方的狀態(tài)顯示“輸入中……”，卻遲遲沒有消息發(fā)出來。
她等了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對話框里終于彈出一行字。
“梔子，我今天下午兩點，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游戲里，是他們第一次組隊的地圖入口。
沈梔梔攥緊手機(jī)，指節(jié)發(fā)白。
他知道了嗎？
還是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第五章 攻略與被攻略的開端
沈梔梔盯著手機(jī)上那行字，心跳如擂鼓。
下午兩點，游戲里的“老地方”。那是她和“舟舟”三年前第一次組隊的地圖入口，一個隱藏在山谷里的小酒館。他還記得。
她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一點。還有三個小時。
她該去嗎？
去了之后說什么？她要以“梔子”的身份面對他，還是以“沈梔梔”的身份？如果他在游戲里坦白身份，她要怎么回應(yīng)？
沈梔梔握著手機(jī)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三圈，最后深吸一口氣，坐回床邊。
去。當(dāng)然要去。
她倒要看看，陸硯舟到底想說什么。
下午一點五十分，沈梔梔登錄了游戲。
“舟舟”已經(jīng)在線了。他沒有催她，只是靜靜地等在組隊房間里。房間的備注改成了兩個字：等你。
沈梔梔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她點了“加入房間”，語音頻道里傳來一聲輕輕的呼吸。
“梔子。”他的聲音有些啞，和平時那種撒嬌的語氣完全不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重，“你來了。”
沈梔梔沒有開麥，只在對話框里打字：“嗯。你說的老地方，我來了。”
沉默了幾秒。
“梔子，我有話想跟你說。”陸硯舟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我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很久很久。三年。我一直不知道該怎么告訴她，就寫了很厚很厚的情書。可是現(xiàn)在，她好像就在我面前，我卻不敢開口了。”
沈梔梔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微微發(fā)抖。
“你怕什么？”她打字。
“我怕她其實不喜歡我。”陸硯舟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嘲，“我怕我只是一廂情愿。我怕我說出口之后，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沈梔梔盯著屏幕，眼眶忽然有些發(fā)酸。
這個在現(xiàn)實里高高在上、對誰都不假辭色的校草，在游戲里對著一個虛擬的ID，把自己最柔軟最脆弱的一面全部攤開。他不知道屏幕那邊就是他每天見面的轉(zhuǎn)學(xué)生，不知道她已經(jīng)看過他的七本情書，不知道她能聽到他所有的心里話。
“舟舟。”沈梔梔打字，“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她也在等你說出口？”
語音頻道里安靜了很久。
“……真的嗎？”他的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么，“梔子，你是不是——”
話沒說完，語音突然斷了。
“舟舟”的頭像變成了灰色。
沈梔梔愣了一下，退出去檢查網(wǎng)絡(luò)——沒問題。她試著重新連接，顯示對方已離線。
她皺著眉等了十分鐘，對方?jīng)]有上線。
沈梔梔退出游戲，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就差那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