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地面。
我看著他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個人沒有表面上那么堅硬。他只是把所有受過的傷全塞到了那張沉穩的面具底下。
“你呢？”他抬頭看我，“有過男朋友嗎？”
“有過，兩年前分的。”
“為什么？”
“他說我一身煙火氣，說跟我在一起感覺不到小女人的溫柔，只聞得到黃油味。”
顧辰霄看了我兩秒：“那是他鼻子有毛病。”
我沒繃住，笑出了聲。
“走吧，”我趕緊岔開，“再不出去**該以為我把你怎么了。”
回到客廳，顧媽媽已經切好了水果，沖我招手。
我剛坐下，她就拉住我的手，表情一下子認真了。
“薇薇，阿姨跟你講句掏心窩的話。”
“您說。”
“辰霄這個孩子，苦。”她眼眶突然紅了，“以前那個女的，不是東西，嫌窮跟人跑了。那兩年辰霄天天把自己關在屋里畫圖，不說話不出門，人瘦了二十斤。”
“媽。”顧辰霄皺眉。
“你閉嘴讓我說！”顧媽媽瞪他，又轉向我，“薇薇，阿姨一眼就看出來你是好孩子。辰霄這人不會甜言蜜語，不會討女孩子歡心，你要是覺得他哪里做得不好，跟我講，我收拾他。”
“阿姨，辰霄很好，真的很好。”
“那就行。”她擦了擦眼角，“你們好好過，阿姨就沒什么操心的了。”
從顧辰霄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車里很安靜，只有電臺在放一首老歌。
“我媽沒把你嚇著吧？”他突然開口。
“沒有。”我搖頭，“**特別好。”
“她太急了，”顧辰霄說，“自從我離婚，她就一直覺得是她的錯，說當年不該催我結婚。”
“不是她的錯。”
“也不是誰的錯。”他頓了頓，“緣分沒到，誰也強求不來。”
車停在我家樓下，我解安全帶準備走。
“薇薇。”
“嗯？”
“下周末，是不是該輪到我去見**了？”
我愣了一下：“對，我媽已經催好幾回了。”
“那你定時間，我隨時都行。”
“好。”
我推門下車，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
他還坐在駕駛座上，車窗半開著，路燈的光照過來，打在他臉上。
他正看著我。
我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猛撞了一下，趕緊轉身，一口氣跑進了樓道。
接下來一周，我跟顧辰霄的“戀愛”繼續按劇本推進。
每周見一次面，吃飯聊天偶爾看個展覽。我每次都會拍照發朋友圈，文案曖昧但不肉麻，剛好讓家里人信以為真。
我媽對這些“證據”照單全收，每次打電話都樂得不行。
“薇薇，顧總待你好不好？”
“挺好的媽。”
“他什么時候娶你？”
“媽，我們才一個月。”
“一個月不短了，**我當年認識**三天就定了。”
“那是你們那輩人。”
“有什么區別？”她不以為然，“我看顧總是個正經人，你可別錯過了。對了他什么時候來家里吃飯？我得早點準備。”
“下周六吧。”
“好！我明天就去菜場，得買最新鮮的，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家寒磣。”
“媽，簡單吃點就行。”
“那可不行！頭回上門，必須隆重！”
掛了電話我直嘆氣。
周六一到，顧辰霄一大早就打來電話說他已經出發了。
“穿什么？”我問。
“西裝。”
“別！”我趕緊攔，“來我家穿西裝太嚇人了，隨意一點。”
“行，我換。”
一小時后他出現在樓下。
白襯衫，深色休閑褲，外面披了件淺灰薄夾克，干凈清爽。兩手拎滿了東西，保健品、水果、一盒西湖龍井。
“你這是來搬家的嗎？”我看著那堆東西哭笑不得。
“頭回登門，不能空著手。”
我帶他上樓，我媽早就站在門口等了。
看到顧辰霄的第一秒，她整張臉都亮了。
“哎喲這就是顧總啊！快進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撒開，“真人比照片精神多了，也高多了！”
“阿姨叫我辰霄就行。”他客客氣氣地說。
“好好好辰霄，快坐，阿姨給你泡茶。”
我媽忙前忙后，恨不得把家底都翻出來。
我爸走得早，就我媽一個人過日子，平時省吃儉用。但今天為了招待顧辰霄，光菜就買了六百多塊。
“阿姨你坐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