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她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邊。他鼓起勇氣遞給她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自己的電話號碼。
那時候，她是那么耀眼，像天上的月亮。而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二學(xué)生。
誰能想到，后來會發(fā)生那么多事。
“老楊，”陳默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幫我把那枚戒指……扔了吧。”
老楊看著他，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默默地把戒指收進(jìn)了口袋。
窗外，暴雨依舊傾盆，仿佛要把這座虛偽的城市徹底沖刷干凈。
第二章：ICU外的交易與消失的記憶
陳默在醫(yī)院躺了三天。
這三天里，除了老楊偶爾送來些小米粥和榨菜，再沒有人來過。護士**時還會調(diào)侃兩句：“喲，你家屬呢？怎么天天看你一個人吃這豬食？”
陳默只是笑笑，不說謊，也不辯解。
**天清晨，陽光難得穿透了云層。醫(yī)生查房后宣布，如果今天復(fù)查沒問題，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后去哪？”老楊一邊幫他收拾亂七八糟的洗漱用品，一邊問。
“回站點吧，還能省點房租。”陳默撐著床沿坐起來，左腿打著石膏，像個笨拙的木偶。
“站點那破閣樓冬天漏風(fēng)夏天漏雨，你現(xiàn)在這身子骨回去就是找死。”老楊瞪了他一眼，“先去我家湊合幾天，我媳婦兒去外地探親了，正好沒人吵我喝酒。”
陳默剛想拒絕，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jìn)來的不是林婉清，也不是顧言深，而是一個穿著職業(yè)裝的女人，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夾。
“陳默先生？”女人很有禮貌地問。
“我是。”
“我是林氏集團法務(wù)部的，姓周。”女人遞過來一張名片，然后開門見山，“關(guān)于您受傷一事，集團愿意出于人道**給予一筆慰問金，共計五千元。同時，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簽署。”
陳默接過文件，掃了一眼。標(biāo)題是《自愿放棄追索及和解協(xié)議》。
大意是：陳默因個人原因在工作期間發(fā)生意外，林氏集團及林婉清女士已盡到相關(guān)義務(wù)，陳默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林氏集團提出任何形式的索賠或要求。
“這是什么意思？”陳默抬起頭，眼神銳利。
周律師面不改色：“字面意思。考慮到您目前的經(jīng)濟狀況，集團希望盡快了結(jié)此事，以免對雙方造成不必要的困擾。如果您簽字，五千元現(xiàn)金立刻到賬。”
陳默笑了，笑得有些凄涼：“我明白了。這是封口費。”
“陳先生，請注意您的措辭。”周律師推了推眼鏡，“這是雙贏。您拿到錢治病，集團**后患。”
“如果我拒絕呢？”
周律師微微瞇起眼：“據(jù)我所知，您目前的居住地址是‘順達(dá)外賣城中村站點’。如果林總不介意，讓**的朋友去那里‘指導(dǎo)工作’幾次，我想您可能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裸的威脅。
陳默握著筆的手青筋暴起。他想起了這三年來受過的屈辱，想起了林婉清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想起了顧言深那偽善的笑容。
但他更想起了老楊。如果因為自己，連累老楊丟了飯碗，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筆給我。”陳默說。
周律師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陳默接過筆，卻在簽名的那一欄，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我不簽。”
周律師臉色一變：“陳先生，您確定要為了一口氣，賭上您未來的生計？”
“我不是賭。”陳默抬起頭，目光直視對方，“我在等一個人。”
“等誰？”
“等我那個所謂的‘妻子’。”陳默一字一頓地說，“既然是林家的事，就該由林家的人來跟我談。而不是你們這些拿錢辦事的走狗。”
周律師臉色鐵青，抓起桌上的文件，轉(zhuǎn)身摔門而去。
老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你小子瘋了？那可是五千塊啊！夠你付醫(yī)藥費還有剩了！”
“老楊，你信我。”陳默靠在枕頭上，疲憊地閉上眼，“如果今天林婉清不來，我就簽。但如果她來了……我有話要對她說。”
老楊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隨你便，出了事可別找我哭。”
……
下午兩點，林婉清正準(zhǔn)備開車離開公司地下**，卻被一個身影攔住了去路。
是陳默。
他拄著拐杖，左腿懸空，臉色蒼白得像鬼，額頭上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