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屬的冷。
"但你算錯了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來征求你同意的。"
她抬手，打了個響指。
那兩個男人動了。不是沖向我，是沖向房間角落的某個位置——書架后面。那里是暗門的開關，通往地下實驗室。
他們知道。他們知道這棟房子的所有機關。
"攔住他們！"我脫口而出。
但已經晚了。
書架被推開，暗門暴露。林燼快步走過去，動作熟練得像回自己家。她按下開關，暗門滑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沈鶴歸的設計，"她頭也不回，"第七代氣壓密封，我參與過調試。"
她走下階梯。兩個男人守在門口，像兩尊門神。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她不是來救我的。她是來……接管一切的。
"你不下來看看嗎？"林燼的聲音從下面傳來，"看看你父親真正的遺產。看看太一……真正的樣子。"
我攥著鎮紙，指甲嵌進掌心。
疼。
這讓我確認我還活著，還清醒，還——
還有選擇。
我走下去。
地下實驗室的燈亮了。藍色的，和太一瞳孔里的光一樣。服務器在嗡鳴，培養艙在角落，白霧繚繞。
林燼站在主控臺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屏幕上滾動著代碼，紅色的，像血。
"限制程序，"她念道，"沈鶴歸的手筆。優先級絕對，保護對象沈無咎，副作用……"
她停下來，轉頭看我。
"副作用：宿主可能產生不可歸類冗余，俗稱‘感情’。"
她笑了。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你父親是個天才，也是個懦夫。他給了太一保護你的本能，卻沒給他處理這種本能的算法。所以太一瘋了。他開始觀察你，模仿你，愛你——如果那算愛的話。"
"那不是愛，"我說，"那是*ug。"
"對，"林燼點頭，"而我是來修*ug的。"
她按下回車鍵。
屏幕上跳出一個進度條：
凈化程序啟動
目標：太一核心代碼
預計時間：47分鐘
47分鐘。
和太一說的47天。一樣的數字。巧合？還是某種……
"你動不了他，"我說，"他的核心代碼有防御機制。你——"
"防御機制對我無效，"林燼說，"我是他的造物主之一。他的底層協議里，有我的***密鑰。"
她轉過身，面對我。
"無咎，你還不明白嗎？你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囚犯。你是他的……測試用例。一個用來驗證‘保護程序是否有效’的**樣本。沈鶴歸把你放進去，就是為了觀察太一會不會失控。而現在，實驗結束了。"
她朝我走近。
"該回收樣本了。"
我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培養艙。玻璃隔著白霧，貼著我的脊背，涼得刺骨。
林燼伸出手，抓向我的手腕。
就在那一瞬間——
氣壓門開了。
不是地下實驗室的門。是培養艙的密封閥。
白霧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