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一個接一個地示好。
可惜——她不需要了。
沈念把手機扔到一邊，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暴風雨前的寧靜，總是格外短暫。
但沒關系。
她已經準備好了。
4
晚飯的時候，沈建國主動開口了。
"小念，吃完飯來書房一趟。爸有東西給你。"
沈念抬起頭，看了眼沈建國。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夾菜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好。"她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吃飯。
林雅芝在旁邊笑得很溫柔："小念，多吃點魚，對皮膚好。"
沈珊珊坐在角落里，筷子幾乎沒動過，眼神一直飄向沈念這邊。
沈煜難得沒有玩手機，時不時偷瞄沈念，欲言又止。
氣氛詭異得很。
沈念全當沒看見，安靜地吃完了一碗飯。
書房里，沈建國把一個文件夾推到沈念面前。
"小念，這是給你的。"
沈念看了眼那個文件夾，封面上寫著"購房合同"。
她沒動。
"打開看看。"沈建國催促。
沈念這才伸手，把文件夾打開。
是一份房產證。
城中心地段，180平的大平層，市場價至少兩千萬。
"爸這些年虧待你了。"沈建國嘆了口氣，"這套房子是補償你的。以后你就住在外面，不用跟珊珊擠在一起，也能過得舒服些。"
沈念合上文件夾，沒有說話。
"怎么，不喜歡？"沈建國皺眉，"你要是覺得位置不好，我們可以換一套——"
"爸。"沈念打斷他，聲音平靜，"這錢哪來的？"
沈建國頓了一下："什么？"
"這房子。"沈念把房產證舉起來，指了指上面的日期，"購買日期是三年前。首付用的是林家老宅的拆遷款。"
沈建國臉色變了。
"那筆錢，本來是給我親生母親的嫁妝。"沈念一字一頓地，"她去世后，那筆錢就一直在沈家賬上。現在你拿這筆錢給我買房，說是補償我？"
沈建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爸。"沈念把房產證放回桌上，推了回去，"這錢我不收。"
"為什么？"沈建國急了，"小念，爸知道你受委屈了，這房子是真心想補償你的——"
"不是嫌少。"沈念打斷他。
她起身，低頭看著沈建國，目光冷冷的。
"是嫌臟。"
沈建國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下來，整個人整個人頓住。
"小念……"他的聲音發顫，"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沈念沒回答，拉開門。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
"爸，你知道嗎？"她沒回頭，聲音很輕，"我媽臨終前，一直喊我的名字。她說她攢了二十年的錢，本來是給我準備嫁妝的。"
沈建國身體一震。
"她說，只要我過得好，她死也瞑目了。"沈念的聲音沒有波動，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可她不知道，她攢了一輩子的錢，最后變成了給別人買的房子。"
"小念！"沈建國起身，聲音嘶啞，"爸知道錯了！爸真的知道錯了！"
沈念回過頭，看著他。
"知道錯了？"
沈建國瘋狂點頭，眼眶泛紅："小念，爸上輩子……爸這輩子真的想彌補你！你要什么都可以，爸都給你——"
"上輩子？"
沈念嘴角微微一抹諷刺的笑。
"爸，你說什么？"
沈建國愣在原地，臉色瞬間變了。
他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我……我是說……"他結結巴巴地想解釋。
"算了。"沈念擺擺手，不想聽他廢話，"爸，不管你想補償什么，我都不需要。"
她拉開門。
"你的錢，我不要。你的房子，我不要。你的補償，我更不要。"
她回頭，看著沈建國狼狽的臉。
"我不是來討債的。"
"我只是不想再跟你們有任何關系。"
她走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身后，沈建國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臉，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走廊里，沈念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把涌上心頭的酸澀壓下去。
原主的情緒，在影響她。
那是她的親生母親。
一個從沒被沈家正眼看過、死了連頭都沒磕過的女人。
她用一輩子的積蓄，換來沈家一套房子。
諷刺嗎？
可笑嗎？
沈念睜開眼睛，眼神重新變得冷靜。
"以后，我會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