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聞道，你知道他們?yōu)槭裁催@時候買球鞋嗎？"
"為什么？"
"控制你呢。先給你個甜頭，等你考完了，哪次不聽話，就拿這雙鞋說事。小恩小惠的，你就被拴死了。"
江聞道當(dāng)時沒當(dāng)回事，后來不知怎么這句話一直在他腦子里轉(zhuǎn)。
等到高考結(jié)束，**問他考得怎么樣，他突然就爆發(fā)了，說憑什么每件事都要被你們管，連一雙鞋都是**。
**當(dāng)場傻在那兒，一句話沒說出來。
那雙鞋，一直到開學(xué)都沒有被打開過。
我知道這些，是因為上輩子我是江聞道的班級委員，幫他跑過兩次家校溝通。
**媽哭著跟我說，她也不知道孩子怎么了，突然就變了，好像所有人都是他的敵人。
顧正卿這個人，我上輩子始終沒往壞了想。
這輩子，我不打算再犯同樣的錯。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宿舍走。
林宥安追上來，"你真的不勸他們？"
"嗯。"
"程遠舟真交了白卷，**不得急死。"
"那是他的選擇。"我頓了頓，"他有**選，我也沒必要替他做。"
林宥安沉默了一會兒。
"宋曉羽，你今天說話怎么跟換了個人似的。"
我笑了笑，沒有解釋。
晚上十點，熄燈鈴響。
我躺在床上，把手機屏幕調(diào)暗，看了一眼明天的考場通知。
文科綜合，上午九點。
語文，明天上午。
我記得上輩子自己的成績，六百一十七分，比本省重點線高出四十二分。
這輩子，我打算比上輩子多考三十分。
顧正卿喜歡說，讀大學(xué)有什么用，你看誰誰誰，沒上過大學(xué)照樣混得風(fēng)生水起。
我上輩子差點信了這句話的一半。
現(xiàn)在我只想告訴他：用不用得上是我的事，但那塊敲門磚，我要自己攥在手里。
第二天早上，我媽站在校門口，穿了件大紅色的外套。
我爸站在她旁邊，拎著保溫杯。
"吃了嗎？"我媽問。
"吃了。"
"準(zhǔn)考證帶了嗎？"
"帶了。"
我爸伸手摸了摸我腦袋，"好好發(fā)揮，考完了我們?nèi)コ曰疱仭?
我鼻子有點酸。
上輩子，也是這件紅外套，也是這句"考完了去吃火鍋"。
只是后來，那頓火鍋再沒有吃成。
我深呼一口氣，轉(zhuǎn)身走進校門。
考場里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坐了人。
我找到自己的座位，把筆擺好。
旁邊的位子，空著。
那是顧正卿的。
第三章
監(jiān)考老師點名的時候，顧正卿的那個座位，始終沒人坐。
后來我才知道，他壓根沒有來考場。
而程遠舟來了，坐在考場里，把第一張試卷翻開，寫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一個字沒再落。
交卷的時候，他把白紙遞給監(jiān)考老師，老師問他："檢查好了？"
他說："好了。"
就出去了。
高考結(jié)束后的第三天，我坐在家里等出分。
我媽在廚房切菜，我爸坐在沙發(fā)上看新聞。
手機震了一下。
我點開分?jǐn)?shù)頁面，看了三秒。
六百四十九分。
比上輩子多了三十二分。
我把手機翻過去，放在膝蓋上。
"出來了嗎？"我媽把圍裙擦了擦，從廚房探出頭來。
"出來了。"
"多少分？"
"六百四十九。"
廚房里有幾秒的寂靜。
然后我**聲音炸開了。
"老宋！老宋你過來看！"
我爸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跑得比我媽還快。
他接過我手機，盯著那行數(shù)字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把手機還給我。
"好。"
就這一個字，但他的手在抖。
我轉(zhuǎn)過頭，假裝揉眼睛。
街對面，程遠舟家傳來摔門聲。
隔著窗戶，我隱約能聽見****哭聲。
我不是幸災(zāi)樂禍的人，但這一次，我真的沒有力氣再心軟。
上輩子我心軟了，結(jié)果換來的是什么，我比誰都清楚。
當(dāng)天下午，林宥安發(fā)消息來。
"你多少分，說來聽聽？"
"六百四十九。"
三秒后，她發(fā)來一個"啊"字。
又過了五秒，"宋曉羽，你能不能給我留條活路。"
"你多少？"
"五百九十一，過重點線了。我媽已經(jīng)哭了兩輪了，說她閨女爭氣。"
我回了個"恭喜"。
林宥安又說："顧正卿沒去考場。**媽現(xiàn)在鬧翻了。他說要去打工，自己掙錢，不用讀大學(xué)。**昨晚找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