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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鸞獎頒獎典禮的直播信號傳遍全網時，熱搜榜首就已經預定了一個位置。
姜念站在**的巨型LED屏前，看著實時滾動的彈幕數據。她今晚穿的是某高定品牌的霧霾藍緞面魚尾裙，腰線收得極窄，鎖骨處墜著一顆十二克拉的藍寶石——品牌方派來的安保在十米外盯著那條項鏈，眼神比盯金庫還緊張。
“姜老師，還有三分鐘。”
執行導演小跑過來，耳麥里導播的聲音大到旁邊的人都能聽見：“讓姜念準備，最佳女主角馬上開獎，鏡頭給到她的時候我要看到表情，明白嗎？表情！”
姜念微微點頭，余光掃過不遠處另一組候場的女星。蘇晚晴今晚穿的是正紅色，艷得像一團火。兩個人中間隔了不到五米，但從頭到尾沒有任何眼神交流。
“第三十七屆金鸞獎最佳女主角——”
臺上的頒獎嘉賓拆開信封，拖長了尾音制造懸念。鏡頭在同一時間切給了提名席上的五張面孔。姜念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不僵硬，也不過分熱切。這是她入行八年練出來的本事——在****盯著的鏡頭前，把心跳控制在每分鐘七十二下。
“姜念！《深淵》！”
掌聲雷動。
姜念起身，與身邊的導演擁抱，和同組演員握手，步伐從容地走上舞臺。聚光燈追著她，霧霾藍的裙擺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她接過獎杯，站定在話筒前，臺下黑壓壓的觀眾席安靜下來。
“謝謝金鸞獎，謝謝《深淵》劇組的所有伙伴?！?br>她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場館，穩定、得體、無懈可擊。沒有人注意到她握著獎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也沒有人注意到她在說完“感謝所有支持我的觀眾”之后，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
臺下第一排，蘇晚晴鼓著掌，嘴角的弧度堪稱完美范本。
“感謝這個獎項，它提醒我，一個好演員——”
姜念的聲音被淹沒在下一波掌聲里。她優雅地鞠躬，轉身**，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榮譽加身，聚光燈追隨，這是她事業的巔峰時刻，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截屏和放大。
走進**的瞬間，掌聲和喧囂被厚重的幕布隔開。
姜念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但像卸掉了一層底色。她快步走向休息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助理小林迎上來，手里捧著鮮花和保溫杯，臉上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念念姐，恭喜！又一座！趙姐說采訪區已經排了十幾家媒體，讓你先別卸妝——”
“手機給我?！?br>姜念接過手機，解鎖，打開相冊里一個隱藏文件夾。
屏幕亮起來的光映在她的眼底。
那是一張照片。暖**的床頭燈光線下，一個皮膚**的小男孩側臥在恐龍圖案的被子里，睡得香甜，小手攥成拳頭擱在枕頭邊。嘴角有一點口水印，睫毛長得不像話。
姜念的拇指在屏幕上輕輕劃過，唇角微微彎起一個跟剛才在臺上完全不同的弧度。
五秒。
她只看了五秒，然后飛快地打了一行字發出去：“寶貝乖，媽媽很快回來?！?br>發送完畢。
然后她退出微信，刪除聊天記錄——這是五年來刻進肌肉記憶的動作，熟練到不需要思考。
“念念姐?！毙×譁愡^來壓低聲音，“趙姐讓我提醒你，一會兒的直播訪談是重要資源。本來蘇晚晴那邊一直在搶，臺里差點松口，最后是因為你今晚又拿了影后才保住的?！?br>姜念挑了挑眉，把手機收進手包。
“她還在搶？”
“搶得可兇了?！毙×肿笥铱戳丝磯旱吐曇?，“聽說她經紀人放話說，如果下次再拿不到這個時段的資源，就去對家平臺開獨家專訪，直接跟你打擂臺?！?br>姜念沒什么表情地“嗯”了一聲。
入行八年，她太清楚這個圈子的游戲規則了。資源是有限的，位置是稀缺的，她站得越高，想把她拽下來的人就越多。蘇晚晴三年前以“富家千金”人設出道，一路順風順水，偏偏處處被她壓一頭——換誰都不會甘心。
但這些都是浮在表面上的風浪。
真正壓在她心口的那塊石頭，沉在水面之下，藏了整整五年。
“趙姐呢？”姜念問。
“在前廳跟臺里對接，她說一會兒直播的流程已經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