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騙”，但他的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當然，”我揉揉他的頭，“你是媽**心肝寶貝，媽媽舍不得你累。”
第二天，我去接他，班主任跟我說：“顧子軒媽媽，子軒昨天數學作業沒交。”
“老師，”我笑著說，“子軒昨天有點不舒服，所以沒寫。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班主任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五歲的孩子，老師不會太較真。
但這是一個開始。
一個“規則可以不遵守”的開始。
回家路上，顧子軒拉著我的手，走路的步子都輕快了。
“媽媽，老師沒有罵我！”
“當然不會罵你，”我說，“因為**媽是誰啊？媽媽會保護你的。”
“媽媽最好了！”他撲過來抱我。
抱得很緊，很用力。
他是真的愛我。
這一刻，是的。
但愛不會阻止一個人變成**。
我培養的不是一個“壞人”，我培養的是一個被“愛”寵壞的、對“愛”上癮的、將來會用“愛”來綁架我的人。
因為他會習慣“不勞而獲”。
因為他會習慣“媽媽替我解決一切”。
因為他會以為這個世界就是圍著他轉的。
然后，當有一天，他發現世界不是圍著他轉的時候——
他會恨。
他會像上輩子一樣，把所有的恨都傾斜在我身上。
“媽媽，”他仰著臉看我，“明天我不用寫作業了嗎？”
“明天？”我說，“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五年后，他十歲。
他會在課堂上和老師對罵，因為“我媽媽說我可以不寫作業”。
老師打電話給我，我會說：“老師，子軒這孩子有個性，您多包涵。”
十歲的孩子，老師管不了。
然后他會越來越囂張。
十二歲，他開始打同學。
學校要處分他，我會去“解決”——賠錢，道歉，然后回家跟他說：“那些人活該。”
因為在他的世界里，“我媽媽永遠站在我這邊”。
這就是我要的。
一個被母愛澆灌出來的、徹頭徹尾的、誰也無法靠近的怪物。
第五章 母女游戲
悄悄在這個家待了半年之后，發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晚上，顧衍之出差，婆婆去外地走親戚，家里只有我、悄悄、顧子軒。
子軒睡了之后，我給悄悄熱了杯牛奶端進她房間。
她的房間是我親手布置的——淡紫色的墻紙，白色的小床，窗臺上擺著一排多肉植物。
上輩子我對她好，是因為真心的可憐。
這輩子我對她好，是因為我要利用這個可憐。
敲門聲。
“進來。”她的聲音小小的。
我推門進去，她把手機扣在床上，表情有點慌張。
五歲的孩子已經開始有秘密了。
上輩子我會追問，然后她會哭，然后我會心軟，給她更多的愛，更多的保護，最后她利用我的愛，從我手里搶走了顧衍之所有的注意力。
這輩子——我不追問。
“喝牛奶。”我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
她端起來小口小口地喝，眼睛不敢看我。
那個手機，是**給她買的。
我知道。
**媽叫李婉清，是顧衍之公司前臺的文員，年輕漂亮，被顧衍之騙了身子、騙生了孩子，然后被拋棄。
每個月五萬塊，是封口費。
悄悄五歲，但她已經知道不能說“媽媽”這個詞。
因為她爸告訴她——“你沒有媽媽，**媽生你的時候死了。”
手機是“爸爸的朋友”送的。
這是顧衍之教她的臺詞。
“悄悄，”我坐在床邊，聲音很輕，“你今天在學校開心嗎？”
她點點頭。
“有沒有小朋友欺負你？”
搖頭。
“乖，”我伸手幫她掖了掖被角，“媽媽愛你。”
“媽媽”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是想叫“媽媽”的。
五歲的小孩，不管經歷了什么，對“媽媽”這個身份是有本能的依賴的。
但她的嘴被訓練得很嚴實。
“睡吧。”我關燈，走出去。
門帶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黑暗里傳來的一聲極輕的——
“媽媽。”
不是我說的。
是她在練習。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