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氣。
“我只能聽見你的心里話。”
“情緒越重，越清楚。”
“我醒不過來這幾個月，裴家每個人在我病床前演戲，只有你剛才罵得最真。”
“所以，合作嗎？”
我瞇起眼。
“你能給我什么？”
他看著我。
“自由。”
“還有你想拿回來的東西。”
我指尖一緊。
他怎么會知道？
他低聲補了一句。
“你剛才在心里說了三遍。”
02
我和裴沉川達成協議，只花了五分鐘。
我們都沒得選。
他要裝睡，查是誰動了他的車，誰在他昏迷期間偷走公司的實權。
我要留在裴家，借他的手和裴家的資源，拿回我養母的遺物，順帶查清當年我被調包，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禍。
“你怎么證明你不是拿我當槍使？”
裴沉川聲音還啞，但話很直白。
“因為現在最不想你出事的人，是我。”
“你要是沒了，我少一雙手，也少一張能說真話的嘴。”
我差點被他這份坦蕩氣逗笑了。
“行，你還挺會利用人。”
他扯了一下唇角：“彼此彼此。”
我把病房門反鎖，看著他試著坐起來。
他動作很慢，額頭冒出一層冷汗，背后的病號服都濕了。
我心里那句“活該你逞強”剛冒頭，他就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罵輕點，頭疼。”
我：“……”
這能力真煩。
我壓著聲音說：“既然你能聽見，那以后少裝高深。有話直說，不然我心里罵你，你還得白挨一頓。”
他點頭：“可以。”
“你什么時候能徹底恢復？”
“現在還不行。能醒一陣，但撐不了太久。”
“你出車禍真是意外？”
“表面是。”
“誰最***？”
“二叔，裴承勛。”
這答案和我猜的一樣。
裴沉川出事后，裴家董事會一直由裴承勛代管。他嘴上說幫侄子守家業，實際短短幾個月，就把自己的人塞進了公司財務、法務、采購三條線。
一個能碰錢，一個能堵嘴，一個能洗賬。
套子已經下好了。
我把床搖回原位，讓他躺下。
“那你繼續睡，我先出去演賢妻。”
他忽然開口：“沈硯秋。”
“嗯？”
“別一個人硬扛。”
我愣了一下，豪門男人的話，聽聽就算了。
我打開門，外面站著兩個傭人，一個醫生，還有裴承勛。
裴承勛笑得像尊彌勒佛：“大侄媳婦，沉川情況怎么樣？”
我溫順地低下頭：“還是老樣子，我剛給他擦了手腳。”
醫生上前檢查，動作熟練，眼神卻在屋里亂掃。
我站在旁邊，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
黑盤，限量款。
我在財經雜志上見過，標價六位數。
一個裴家雇來的家庭醫生，戴得起這種表？
工資不夠，膽子來湊。這醫生八成有問題。
病床上的裴沉川閉著眼，睫毛沒動，可我看見他手指極輕地動了一下。
顯然，他也聽見了。
醫生檢查完，說裴沉川生命體征平穩，建議今晚加一針鎮定藥。
我立刻開口：“為什么要加藥？”
醫生頓了一下：“少夫人，病人夜間容易神經反應，這是常規用量。”
我裝出不懂的樣子，捏著衣角問：“可是今天剛辦婚禮，他會不會是聽見動靜了？沖喜不都講究好兆頭嗎，萬一藥下重了，把福氣壓住怎么辦？”
旁邊那位最信這些的堂嬸一聽，立刻拍手。
“對對對，今天不能***，喜氣最重要。”
裴承勛皺了皺眉，顯然不耐煩。
可這么多人看著，他不好強來，只能笑著順勢：“既然是新媳婦的意思，那今晚先不加。”
醫生退下時，臉有點發緊。
我垂著頭，心里已經開始記仇。
等人都走了，我重新關門。
裴沉川睜眼：“你還挺會借力。”
我坐回床邊，扯了扯婚紗領口。
“沒辦法，腦子長出來就是用的。”
他看著我，又說：“那塊表，我讓人查。”
“你有人？”
“當然。”
“植物人還有人脈，挺勵志。”
他笑了聲，竟真有點活人樣了。
當天夜里，我沒睡。
我坐在沙發上整理從沈家帶來的東西，越整理越不對勁。
他們準備的陪嫁單子看著體面，珠寶首飾寫了整整兩頁，可我養母留給我的那只舊木盒，一個字都沒提。
我回到沈家的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