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血刻符號 —— 像是扭曲的藤蔓，和新聞里說的一模一樣。他身邊散落著九枚銹幣，整齊地排成一個圈。“死者李某，45 歲，做建材生意的，生前一直在求子，老婆懷了三次都流產了，三個月前開始頻繁去南華路附近。”
第二張照片是在出租屋里，一個年輕男人趴在電腦前，眼睛圓睜，瞳孔放大到極致，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 —— 不是正常的笑容，而是嘴角被強行扯起，露出牙齒，像是被人用線操控著。他同樣是雙手反綁，胸口有血刻符號，身邊有五枚銹幣。“死者王某，28 歲，程序員，最近被公司裁員，欠了網貸，死前一天在南華路打了夜班出租車。”
第三張照片是在公園長椅上，一個老年男人靠坐著，嘴角流著口水，臉上也是那種機械的微笑，雙手反綁在長椅扶手上，胸口有符號，三枚銹幣散落在腳邊。“死者趙某，52 歲，退休工人，欠了巨額賭債，被債主追得躲了好幾個月，死前同樣在南華路打過車。”
馮偉看著照片里死者詭異的死狀，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昨晚吃的廉價盒飯在喉嚨里打轉。尤其是他們臉上的微笑，僵硬、扭曲，像是面具一樣貼在臉上。“他們…… 都是交易后死的？”
“目前來看，是這樣。” 李警官坐回座位，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馮偉臉上的胡茬和疤痕，“我們調查了這四名死者的行蹤，發現他們死前都在南華路路口打過車，而且都是夜班出租車。更巧的是，除了你，另外三名接他們的司機，全失蹤了。”
馮偉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襯衫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失蹤？他想起圈子里的傳聞，老楊、阿強、劉三，這三個夜班司機確實一個月內先后失聯，大家都以為是欠了賭債跑路了，現在看來，恐怕是兇多吉少。“警官，我…… 我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我就是個開出租的，為了賺錢糊口，她給我錢，我送她去地方，別的我什么都沒干。”
“我們沒說你干了什么。” 李警官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化驗報告，推到馮偉面前，“這是銹幣的初步化驗結果，上面有死者的 DNA，還有一種未知的生物組織，像是…… 真菌。而且，硬幣的金屬成分里，摻了人血。”
馮偉的心臟猛地一沉，盯著化驗報告上的 “人血” 二字，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那兩枚銹幣，他還放在出租屋的桌上，現在想來，那股寒意根本不是金屬的涼，而是尸氣。
“再想想，那個女乘客還有什么異常？” 李警官的聲音緩和了些，“比如口音、身高、有沒有說過其他話，或者身上有什么特別的味道？”
馮偉閉上眼睛，努力回憶那天的細節。紅裙、長發、霉味加焦糊味、赤腳、沒有瞳孔的眼睛、詭異的敲擊節奏…… 對了，敲擊節奏！還有她下車時的樣子！“她上車后一直在敲座椅，” 馮偉猛地睜開眼，聲音有些發顫，“節奏是‘噠、噠噠、噠’，重復了一路，直到下車都沒停。還有，她下車時我看了一眼后視鏡，她的眼睛是白色的，沒有黑眼珠，就像…… 就像瞎了一樣，但走路又特別穩，而且她踩在碎石上，沒留下任何腳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味道，她身上除了霉味，還有點焦糊味，像是衣服被火燒過。紅裙的下擺，確實沾著黑色的灰，摸起來硬邦邦的，像是炭灰。”
審訊室里陷入沉默。李警官拿出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桌上投下斑駁的陰影，像一道道血痕。“你說的敲擊節奏，能不能再模仿一下？”
馮偉伸出手指，在桌上敲了起來：“噠、噠噠、噠…… 就是這樣，不快不慢，特別規律，像是在敲某種密碼。”
李警官點點頭，合上筆記本：“你先回去，但不能離開市區，手機保持暢通，隨時配合調查。” 他拿起桌上的一枚銹幣，“這枚我留著做進一步化驗，有結果會通知你。”
馮偉走出***，正午的陽光刺眼，他卻覺得渾身冰冷。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可他總覺得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像是在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