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很大，我不認識牌子，但表帶是金屬的，打磨得很亮。
"蘇博，生意怎么樣了？"我直接問。
"還行。"他放下手機，"這個月客流量不錯。"
"在哪條街？"
他停頓了一下，"旁邊那片，你不熟。"
"哪個商圈？"
"姐，你問這些干什么？"他有點不耐煩了，"你又不投資。"
"我每個月往家里打三萬，我沒資格問嗎？"
蘇博的臉色變了變。
媽媽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語氣輕飄飄的，"問那么細做什么，你弟弟做生意有分寸，你擔心他什么。"
我接過那盤水果，放在茶幾上，沒再說話。
吃完午飯，我帶女兒在小區里轉。
剛下樓，就看見小區停車場里停著一輛酒紅色的大型越野車。
車身很新，車牌是本地的。
"媽媽，那是舅舅的車。"女兒指著說。
"你怎么知道？"
"上次舅舅開這個車接我們去看他的店的。"
我站在那輛車旁邊，看著自己倒映在車身漆面上的影子。
"舅舅的店在哪？"
"就是那個很大的地方，有包間，有彈琴的人，媽媽你沒去過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包間，有彈琴的人。
那不是餐館。
那是會所。
我回到屋里，找了個借口把女兒打發去陪外婆，自己坐在餐桌邊，把這些年的事一件一件過了一遍。
第一年，蘇博說創業，要啟動資金，我打了十萬。
第二年，媽媽說他賠了一批貨，我打了八萬。
第三年、**年、第五年……
每一年都有事，每一年都有理由，每一年我都打了過去。
八年下來，光我額外打出去的錢，就不止五十萬。
加上每個月那三萬的份額，八年，總共將近三百萬。
三百萬。
我盯著手機上的計算器，那個數字戳在屏幕上，我看了很久，才確認自己沒有算錯。
第三章
那天晚上，大學同學顧念給我發消息，說第二天有個小聚，問我去不去。
我本來不想去，但沈鈞說，"你出去散散，憋在家里也是胡思亂想。"
顧念在一家商業地產公司做運營，認識的人多，消息也多。
見面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出我不對勁，"你臉色不好，出什么事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說你弟弟在做什么生意？
說我也不知道，但他有輛很新的越野車，好像開了家會所。
顧念的筷子停了一下，"會所？"
"你認識這行的人嗎？"我直視著她，"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我弟弟名下到底有什么。"
顧念沉默了幾秒，"你確定要查？"
"確定。"
"好。"她放下筷子，"我有個朋友在工商那邊，幫你問問。"
兩天后，顧念給我打來電話。
"晚晚，我幫你查到了。"她的語氣很謹慎，"你弟弟名下登記的有一家會所，還有兩處商鋪，另外有一套住宅，在城北那片。"
我的手指握緊手機。
"總價值大概是多少？"
"這個……"她停頓了一下，"綜合下來，保守估計一千五百萬往上。"
我靠在椅背上，什么都沒說。
"晚晚，你還好嗎？"
"好。"我的聲音比我想象的平靜，"謝謝你。"
掛了電話，我坐在原地發了很久的呆。
一千五百萬。
我和沈鈞兩個人加在一起，這輩子能不能攢到這個數，我都不知道。
但我弟弟蘇博，三十二歲，資產一千五百萬。
而我們八年來打出去的錢，快三百萬了。
那天晚上，女兒回來找我說晚安，抱了我一下，說："媽媽你最近總是想事情，你是不是不高興？"
我把她摟緊了。
"沒有，媽媽很高興。"
哄她睡著之后，我回到客廳，把沈鈞叫出來，關上了臥室門。
"我弟弟名下，有一個會所，兩個商鋪，一套房。"
沈鈞的神情沒動，只是目光沉了下去。
"總價值超過一千五百萬。"我看著他，"這八年，我們打給我家的錢，不算你那份，光我這邊額外的，就超過五十萬。加上每個月的三萬，快三百萬了。"
沈鈞半天沒說話。
"蘇晚。"他最后開口，"你打算怎么辦？"
"我要去問個清楚。"
**章
第二天，我沒打招呼，直接去了娘家。
蘇博開的門。
他看到我，笑了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