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
他搖了搖頭，沒把后面的話說完。
我安靜坐著，等他。
旁邊的小助理去核查合同，來來回回跑了三趟，最后把結果擺在桌上，一句話沒說，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復雜。
盧主管把合同推回來，深吸一口氣。
"蘇小姐，三份合同，理賠總額八百萬，我們會在五個工作日內完成審核，款項到賬。"
我點頭，站起來。
"謝謝。"
剛走到門口，后面有人快步跟上來。
是方紹城。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跟過來了，站在大廳門口，臉色鐵青。
"你真的去理賠了？"
"嗯。"
"蘇以寧，**他們****，你就奔著錢來了，你還是人嗎？！"
周圍有幾個路人回頭看過來。
我站定，平靜看著他。
"紹城，他們出事了，我作為家里唯一的成年子女，理應處理相關事務，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他聲音更大了，"問題就是你這個態度！你連眼淚都沒掉一滴，你……"
"我哭給誰看？"
這句話出來，他停了一下。
我沒等他接話，轉身離開。
出了保險公司大門，我攔了輛出租車，報了戶籍服務中心的地址。
方紹城在身后喊了一聲，被我關上的車門擋住了。
戶籍服務中心的窗口排了幾個人，我等了大概二十分鐘，輪到我，把資料遞進去，開口。
"我來辦注銷手續，三個人，我父母和養妹。"
窗口里的工作人員抬起頭，是個頭發花白的阿姨，眼神先是詫異，然后是認出來了。
"是最近新聞報的那家？"
"是。"
"哎，可憐的孩子。"她一邊調出系統一邊說，"好不容易考了全市第七，攤上這種事，你一個人，以后怎么辦啊。"
我沒說話。
她嘆著氣幫我逐條錄入，把三人的信息從系統里注銷出去。
打印出來的回執蓋了章，從窗口推過來。
我接過，低著頭，把唇角按下去。
身后忽然傳來聲音。
"蘇以寧，你在做什么！"
方紹城又追過來了，氣喘吁吁，一手按在窗口邊上，另一只手直接去搶我的回執。
我往旁邊側了一步，讓開了。
"這是我的材料。"
"注銷？！你把他們注銷了？！"他聲音幾乎在破音，"暖暖以后還要念書，還要正常生活，你把她的戶口注了，你讓她怎么辦？！"
窗口里的阿姨放下手里的材料，不客氣地開口。
"這位先生，請你注意一下，這里是公共服務窗口，不是吵架的地方。"
"我沒有在吵架，我是在說這個手續辦錯了，你們憑什么……"
"憑什么？"阿姨語氣更硬了，"蘇小姐是戶主直系家屬，有合法權限**此類手續，三人死亡證明材料齊全，手續沒有任何問題，你是什么身份，憑什么來干涉？"
方紹城的嘴張了張，沒接上話。
我拿好回執，平靜看他一眼。
"紹城，暖暖已經不在了，你擔心她還能念書、還能正常生活，是在擔心什么？"
他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只有一瞬間，隨即被怒火蓋過去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轉身往外走。
他站在原地，沒再跟上來。
我走出大樓，站在臺階上，把回執疊起來放進包里，跟保險合同放在一起。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律師事務所的短信，確認下午兩點的預約。
蘇家名下的資產，按照法定繼承順序，在三人死亡確認后由我作為唯一合法繼承人全部接收，包括公司股權、名下房產、銀行存款。
這些，上輩子我一樣都沒拿到。
因為我當時沒想到可以拿，更沒有人告訴我可以拿。
這輩子，我一個都不打算放過。
第三章 律師坐鎮親戚碰壁
律師事務所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十一層，接待我的律師叫顧長珩，三十歲出頭，說話簡短，翻看了我帶來的材料，沒說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繼承手續我來**，房產、車輛、公司股權全部過戶到你名下，大概需要十五個工作日，你簽這里。"
我接過筆，簽上名字。
他把材料收好，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今年十八？"
"高考剛完。"
他頓了一下，沒再多說，把一份委托協議推過來。
我正要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