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臉越沉。
她抬頭問陸**：“你不是說房子是**媽給你買的嗎？”
陸**嘴唇發抖：“嬌嬌，你聽我解釋。”
許嬌冷笑：“解釋什么？解釋你家拿嫂子的錢給你買婚房，還在我面前裝有底氣？”
婆婆急了：“嬌嬌，你別聽她胡說！她嫁進我們家了，她的錢就是我們家的錢！”
這話一出來，全場更加安靜。
我輕輕笑了一聲。
“聽見了嗎？”
“她終于說實話了。”
許嬌的父親站起來，臉色難看：“親家母，今天這事你們陸家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婆婆慌忙解釋：“不是，親家，這都是家里內部矛盾，林舒這個女人就是小心眼。她嫁到我們家三年，吃我們的住我們的，現在跟我們算賬，這像話嗎？”
我轉頭看她。
“吃你的？”
“趙桂芬，你敢不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一句，這三年陸家的菜錢、水電費、物業費，哪一筆不是從我工資卡里扣？”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又看向陸承：“還有你，陸承。”
“你敢不敢說一句，你公司倒閉后，三十二萬貸款不是我替你還的？”
陸承臉色蒼白：“林舒，我不是不還你，我只是現在手頭緊。”
“你手頭緊？”
我點開手機相冊，把一張照片投到宴會廳的大屏上。
照片里，陸承半個月前陪一個女人在商場買包。
那個包，四萬二。
而那天，他回家跟我說公司周轉困難，讓我先跟朋友借兩萬。
全場嘩然。
陸承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婆婆尖叫：“你還查你老公？你這個女人心機太深了！”
我看著她，心里一點波動都沒有。
“不是我查他。”
“是他給那個女人轉賬的時候，用的是我綁定的副卡。”
“趙桂芬，你們陸家真有意思。”
“拿我的錢養家，拿我的錢買房，拿我的錢養別的女人。”
“到頭來，還罵我是外人。”
陸承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往后退了一步，保安正好趕到，把他攔住。
“林舒，你夠了！”他紅著眼吼我，“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你非要把我**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三年。”
“你也知道三年。”
“這三年，我早上六點起來給**熬粥，晚上十一點下班還要回去拖地洗碗。”
“**說我工資高，應該多承擔。”
“你弟說我是嫂子，幫他一把理所當然。”
“**說以后考上編制會孝順我，讓我先替她交培訓費。”
“你呢？”
“你說你創業壓力大，讓我別計較。”
我一字一句問他：“那我媽躺在醫院里，你們誰替我想過？”
陸承不說話了。
他的沉默，比任何辯解都難看。
我收起流水，轉身要走。
婆婆忽然沖到我面前，低聲威脅：“林舒，你今天敢走，以后就別想進陸家的門！”
我停下腳步。
然后笑了。
“趙桂芬，你還沒弄明白。”
“不是你們陸家不要我。”
“是我不要你們了。”
我從酒店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手機里有十幾個未接電話。
有陸承的，有婆婆的，還有小姑子陸婷婷的。
我一個沒接。
我先去了醫院。
朋友陳薇已經替我墊了押金。
她站在走廊里，看見我時，眼眶都紅了。
“你總算來了，阿姨已經轉進病房了，醫生說送來得及時，后面還要觀察。”
我扶著墻，腿一下軟了。
強撐了一路的那口氣，終于在這一刻泄了。
陳薇扶住我：“林舒，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他們家又欺負你了？”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以后不會了。”
她愣了一下。
我看著病房里昏迷的媽媽，聲音很輕。
“我準備離婚。”
陳薇沉默幾秒，握緊我的手：“早該離了。”
我媽醒來是第二天上午。
她眼睛睜開時，說話還不利索。
看見我坐在床邊，她眼淚一下涌出來。
“舒舒，錢哪來的？”
我握住她的手：“借的，后面我會還。”
她嘴唇顫了顫：“你婆家呢？”
我沒有瞞她。
“他們不肯給。”
我媽閉了閉眼，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
“都怪媽沒用。”
我眼眶一熱。
“不是你的錯。”
“媽，我以后不會再讓他們拿走我的錢了。”
她努力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