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火場里的第五年后，那場特大縱火案的真兇終于落網。
****的法庭上，公訴人正在宣讀長長的受害者名單。
縱火犯陳天百無聊賴地摳了摳指甲，突然嗤笑出聲。
「你們說只死了三十個人？不對吧。」
「那個叫林舒舒的女消防員，難道不是人嗎？」
旁聽席瞬間群情激憤。
「林舒舒貪生怕死，在火災關頭臨陣脫逃，至今下落不明！」
「調查報告寫得清清楚楚，是她鎖死了救援通道害死大家的！」
聽著眾人的怒罵，陳天放肆地大笑起來。
「貪生怕死？」
「她為了頂住塌方的大梁，被活活燒成了炭，骨灰都融在一起了。」
「反倒是那個故意鎖門害死大家的真兇，如今不僅成了感動全國的救火英雄。」
「聽說升職加薪后，馬上還要和你們的消防大隊長結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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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說這話的時候，直播法庭的鏡頭恰好掃過旁聽席第一排。
我的未婚夫，市消防救援支隊特勤大隊大隊長，周聿懷。
他西裝革履，肩背挺直。
身旁坐著他現在的未婚妻，全國二級英模，白薇。
五年前那場大火里，她因為“沖進火場救出三名被困兒童”，一戰成名。
而我，臨陣脫逃，長了害死三十名群眾和兩名隊友的懦夫。
至今仍在全國通緝名單上。
白薇的手，正溫柔地覆蓋在周聿懷的手背上。
她微微側頭，用口型對他說。
「別生氣。」
周聿懷眉頭緊鎖，眼神冰冷地看著被告席上的陳天。
法庭的彈幕炸了。
所有人都覺得，陳天是在用這種卑劣的方式，污蔑英雄，擾亂庭審。
而我飄在法庭的穹頂上，靜靜看著這一切。
我已經死了五年了。
這五年，我看著周聿懷從撕心裂肺，到沉默麻木，再到坦然接受白薇的陪伴。
他甚至忘了，下個月，是我和他曾經定下的婚期。
庭審被迫中斷。
周聿懷的手機響了。
他走到走廊盡頭接起，聲音壓得很低。
「我是周聿懷。」
電話那頭是市局的領導。
「聿懷，那個陳天，點名要見你。」
「他說，有份關于林舒舒的禮物要親手交給你。」
周聿懷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白薇已經跟了過來，臉上滿是擔憂。
「聿懷，你別聽那個瘋子胡說。」
「舒舒她……當年是她自己選擇放棄的，我們都盡力了。」
「嗯。」
周聿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他替白薇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外面冷，你先回去等我。」
「我處理完就回家。」
白薇乖巧地點頭，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老公，我等你。」
我跟著周聿懷的車，去了看守所。
審訊室里，陳天被固定在鐵椅上，臉上帶著一種神經質的亢奮。
看見周聿懷進來，他笑了。
「周大隊長，別來無恙啊。」
周聿懷將文件摔在桌上。
「陳天，三十一歲，無業，多次因縱火被行政拘留……」
「省省吧。」
陳天打斷他，身體前傾，鐵鏈嘩嘩作響。
「我找你來，不是聽你背書的。」
「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每天抱著殺妻仇人睡覺，感覺怎么樣？」
周聿懷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這種低級的心理攻防，對我沒用。」
「我今天來，是警告你，不要再用我犧牲的未婚妻制造話題。」
「犧牲？」
陳天笑得前仰后合。
「周大隊長，你搞錯了，她不是犧牲，是被**。」
「是被你現在那個寶貝未婚妻，親手鎖在坍塌的地下室里，活活燒死的。」
周聿懷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夠了。」
他眼里滿是厭惡。
「我早就查清了，當年是林舒舒自己報告位置后失聯，通話記錄和行動軌跡都能對上。」
「她自私，沖動，****。為了搶功勞，不聽指揮，擅自脫離隊伍，最后害了所有人。」
「她失蹤后，白薇因為打擊太大，甚至出現了嚴重的心理創傷。」
「她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哭著說對不起我，沒有幫我看好林舒舒。」
「你這種**，有什么資格提起她們？」
陳天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變得冰冷。
「是嗎？」
「那如果我告訴你，她被燒成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