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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劍斬情絲,從此兩相忘
從窗戶看向院中,楚秀已經(jīng)回來,陪著陸沉淵在灶房里忙碌。
是不是親手喂楚秀一顆野果,引得她笑得眉眼彎彎。
沈灼收回眼,目光空洞地掃過這間充滿生活氣息的茅屋。
窗臺上曬著干花,桌角擺著野果,墻上甚至還掛著幾串紅艷的辣椒......
處處都透著女子精心打理的痕跡。
這哪里是暫時的棲身之所?
分明是一個......家。
直到她的目光,定格在靠墻的木架上。
那里,擺著幾個小巧的木雕。
不是邊關(guān)的鐵馬冰河,也不是京城府邸的亭臺樓閣。
而是兔子、山雀,還有一束栩栩如生的并蒂蓮。
胸腔提著的那口氣松了,淚珠從眼眶滾落,落在衣襟上,水痕深重。
她太熟悉他的刀法了。
陸沉淵有一手極好的木雕手藝,即使在軍務(wù)繁忙、戰(zhàn)事吃緊的時候,也會擠出時間,每月雕刻一對代表著他們二人的小人偶,托信使送回京城。
他曾將穿著鎧甲的木偶將軍放在她掌心,眼神炙熱:
“你看,這樣就算我遠(yuǎn)在邊關(guān),我們的也能日日相伴。你一個,我一個寄托相思,便不覺得時日漫長。”
那時,他雕刻的,是他們相依相偎的身影。
可現(xiàn)在這屋里隨處可見的木雕,已于她無關(guān)。
一時間仿若有一把尖刀次入沈灼心臟最柔軟的地方,疼得她眼前陣陣發(fā)黑,幾乎站立不住。
夜里萬籟俱寂。
茅屋雖簡陋,卻足夠大,三人各居一室。
沈灼躺在板床上,白日里的一幕幕在腦海中瘋狂輪轉(zhuǎn),越想,心越慌。
她披上外衣,走到陸沉淵的房門前,猶豫片刻,還是輕輕推開了門。
床榻之上,被褥整齊,入手一片冰涼。
一股不祥預(yù)感竄上心頭,她顫巍巍走到了楚秀門外。
山里屋舍稀疏,本就不注重隔音。
此刻木門后傳來的聲音,便顯得格外清晰。
“陸大哥…你、你輕些......”
緊接著,是陸沉淵低沉的輕笑:“還叫陸大哥?嗯?”
短暫的沉默后,楚秀又羞又怯的回應(yīng):“夫、夫君…夫君!”
沈灼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鐵銹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溫?zé)岬囊后w順著唇縫滑落,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淚水早已決堤,糊了滿臉,冰冷的夜風(fēng)一吹,臉上像是結(jié)了一層薄冰。
不知過了多久,里面的動靜才漸漸平息。
傳來楚秀哭腔地嬌嗔:
“**…我還以為,你看到你那舊**找來,就把我忘了呢!”
“怎么會!”
陸沉淵連忙安撫:
“我早就厭倦了刀尖舔血的日子!現(xiàn)在這樣,才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