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管理條例，錄入生物信息必須由產權人本人持證件到物業中心書面申請。昨天的操作，沒有走任何流程。”
王警官點了點頭。
“那我們需要聯系你們的物業——”
他的話還沒說完，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人。
門沒關。
一個男**步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女人、一個年輕男人、一個老**，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男人是陸德明，我公公。
女人是陸瑤，陸征的妹妹。
年輕男人是錢浩，陸瑤的丈夫。
老**是周芳。
小男孩是他們的兒子，錢多多。
一家五口。
五個指紋。
陸德明掃了一眼客廳里的兩個**，臉色鐵青。
他沒有看我，直接沖著王警官開了口。
“**同志，不好意思，家里鬧了點誤會。我是她公公，我們一家人，就是錄了個指紋方便走動，這丫頭小題大做了。你們辛苦了，這事我們自己內部解決就行?！?br>他說“這丫頭”的時候，用的是那種長輩訓斥晚輩的口氣，隨意，篤定，好像我才是這個客廳里的外人。
03
我沒有接陸德明的話。
我坐在沙發上，姿勢沒變，手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還亮著。
王警官看了一眼陸德明，又看了一眼我，沒有急著回應。他是個老**，什么場面沒見過。
“這位先生，我們是接到報案后依法出警。在了解完情況之前，沒辦法離開。”
“了解什么情況？”陸德明的嗓門拔高了，“這是我兒子兒媳的家，我來自己家，還需要解釋？”
我這時開了口。
“陸叔，這不是您的家?！?br>陸德明轉過頭看我，表情寫滿了“你敢跟我頂嘴”。
我站起來，從茶幾下面抽出一個文件夾，里面是房產證復印件。
“這套房子，購房合同上是我的名字，首付是我一個人出的，月供從我的工資卡扣款，房產證上只有我沈臨安三個字。法律上，這套房子和陸家沒有任何關系?！?br>“你！”
陸德明一拍茶幾。
茶杯震了一下，水灑出來一些。
周芳趕緊拉住他胳膊。
“老陸，別急，別急?！?br>陸瑤從她父親身后走出來，雙手抱在胸前。
“嫂子，話不能這么說吧？你嫁到陸家，這房子就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了。我媽昨天錄指紋，是為了以后過來幫你們做飯帶孩子方便，你倒好，報了警。這事傳出去，別人怎么看我們陸家？”
“怎么看陸家，我不關心?！蔽铱粗?，“我只關心，誰給你們的權力，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獲取了我家的全屋通行權限。”
“權力？”陸瑤笑了一聲，“我們是一家人，用得著什么權力？嫂子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br>錢浩站在角落里沒說話，但他的視線一直在客廳里轉，打量著裝修和家具。那個小男孩已經跑到了次臥門口，往里面探頭。
王警官這時候插了進來。
“各位，我先確認幾個事實。第一，沈女士是這套房子的唯一產權人，這一點可以確認嗎？”
沒人回答。
“第二，昨天下午的指紋錄入，有沒有經過沈女士本人的書面或口頭授權？”
還是沒人回答。
陸德明悶了幾秒，吐出一句話。
“她是我兒媳婦，我需要跟她請示？”
王警官看了我一眼。
我的回答只有兩個字。
“需要?！?br>陸德明的臉漲得通紅。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陸征。
我的丈夫。
他西裝還沒脫，領帶松了半截，額頭上有汗。顯然是接到電話之后從公司趕過來的。
他站在門口，先看到了**，再看到了他父親，最后看到面無表情的我。
“臨安，出什么事了？”
陸德明搶在我前面開口了。
“你老婆瘋了！我們一家人來看看新房，她報了警，要抓我們！”
陸征的臉一下子變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你怎么能報警呢？那是我爸媽！”
04
陸征的第一句話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的第一句話是“你怎么能報警”。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張臉很陌生。
結婚兩年，我一直以為我們是站在同一邊的人。此刻才發現，他從來就沒站到我這邊過。
“陸征，你先看一下這個?！蔽野压P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