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把最后一點個人物品塞進紙箱。
抱著箱子走出辦公室，迎面就撞上了一堵肉墻。
“哎喲。”我被撞得眼冒金星，手里的箱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東西撒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我捂著額頭，趕緊蹲下身去撿。
一只骨節分明、戴著百達翡麗名表的手伸了過來，撿起了我掉在地上的小黃鴨擺件。
“沒關系。”
一個清冷又熟悉的嗓音在我頭頂響起。
我渾身一僵，這個聲音……
我猛地抬頭，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
那張臉，俊美得毫無瑕疵，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
不就是……不就是年會那天我敬酒，結果被他一個“嗯”字就打發了的新總裁，顧言洲嗎？
也是……昨晚那個“頭牌”！
雖然昨晚光線暗，但我現在百分之百確定，就是他！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血色從臉上褪得干干凈凈。
完蛋了。
我睡了我的頂頭上司。
我還給他留了***和五星好評。
我現在是原地去世，還是走程序去世？
顧言洲看著我，眉頭微微蹙起，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和……不易察覺的復雜。
他把小黃鴨遞給我，聲音低沉：“蘇樂樂？”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我嚇得一哆嗦，差點把小黃any鴨捏爆。
“顧……顧總好。”我結結巴巴地站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的目光落在我懷里的紙箱上，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是做什么？”
“我……我辭職了。”我小聲說，頭幾乎要埋進胸口里。
“辭職？”他重復了一遍，聲音陡然冷了好幾個度，“誰批準的？”
“我……我剛提交申請。”
“駁回。”他言簡意賅，語氣不容置喙。
我愣住了：“為什么？”
他沒回答我，而是繞過我，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回頭看我，眼神幽深。
“蘇樂樂，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我的腿當時就軟了。
這架勢，是要秋后算賬啊！
我抱著紙箱，一步三挪地跟在他身后，感覺自己像個即將被押赴刑場的死囚。
全公司的人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
我完了，我今天就要被顧言洲扔出這棟大樓了。
第二章
總裁辦公室里，氣壓低得嚇人。
顧言洲坐在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后，面沉如水，一言不發地盯著我。
我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抱著紙箱站在辦公室中央，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越不說話，我心里越毛。
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嗎？
他是在想用哪種方式讓我死得比較有創意嗎？
比如，把我綁在竄天猴上，發射到外太空？
或者，把我塞進碎紙機里，做成五彩紙屑？
“咳。”我清了清嗓子，決定主動出擊，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顧總，我知道錯了。”我九十度鞠躬，態度誠懇得我自己都信了。
顧言洲終于有了反應，他抬了抬眼皮，薄唇輕啟：“錯哪兒了？”
我：“……”
我錯哪兒了？
我錯在不該喝酒，不該走錯房，不該把你當成鴨，更不該只給你***！
但這些話我能說嗎？
我不能。
我只能含糊其辭：“我不該……不該在公司發展的重要時期提出辭職，辜負了公司對我的培養，辜-負了領導對我的期望。”
我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他的臉色。
他的臉依舊黑得像鍋底。
看來這個答案不能讓他滿意。
我急中生智，又補充道：“我更不該在年會上……喝那么多酒，給公司形象抹黑。”
顧言洲的眼神閃了閃，似乎被我這句話觸動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一雙銳利的眼睛鎖定我。
“然后呢？”
然后？
然后我就把你睡了啊！
這話打死我也說不出口。
我急得滿頭大汗，大腦飛速運轉。
“然后……然后我就斷片了，什么都不記得了。顧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條生路吧！”我雙手合十，就差給他跪下了。
“不記得了？”
顧言洲的音調陡然拔高，眼神里迸發出一絲……受傷？
我沒看錯吧？受傷？
他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蘇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