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揮了回來，幅度很大，把旁邊的保鏢差點打到。
典禮結束，走出大廳的時候，有幾個記者追出來，想要采訪。
我說了三句話，沒有給拍照的機會，助理過來引開了他們。
車停在側門，是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沒有標志，車牌也普通。
小姑娘先上去了，我正要跟進去，身后有人叫了我一聲。
顧晚晴站在門口，隔著一段距離。
"以安，你還恨我嗎？"
我想了一下。
"不恨了，"我說，"早就忘了。"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我上了車。
車啟動，駛出停車場，小姑娘靠在我肩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窗外的燈光一排排往后退，安城的夜晚還沒有散。
我把她的發繩重新扎了扎，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手機亮了，是助理發來的消息。
"總裁，明天上午九點，寧州那邊的項目方要來談學校選址的事，您看幾點方便？"
我回復，"九點可以。"
然后鎖屏。
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我沒有去盛和的總部。
項目方是寧州教育廳下屬的一個公益推進辦公室，主任姓程，五十多歲，做了二十年農村教育，見面之前在電話里說了半小時，我聽他講完，才開口問了兩個問題。
選址定在上午十點，在公益基金的會議室，我帶了兩個人去，一個是今年新加入的項目協調員唐怡，另一個是負責財務的柳清。
程主任帶來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是他的學生，剛從師范畢業的年輕人，叫林渡，話不多，全程拿著一個本子在記，記得比速記員還快。
會談進行了一個半小時，選址方案確認了兩處，預算框架基本對齊，下一步是現場勘察。
會談結束，送程主任他們出去，林渡在門口停了一下，轉過頭來，猶豫了一下，開口了。
"宋總，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問吧。"
"您管這么大一個集團，為什么還親自去支教？不是有專職團隊嗎？"
我想了一下，"因為專職團隊替代不了親自在那里的那種東西。"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他跟著程主任走了。
唐怡站在我旁邊，等他們走遠，壓低聲音說，"總裁，昨晚典禮上的事，我都知道了，宋姐發了消息給我，說顧晚晴……"
"過去的事，不用提了。"
"但是她當著那么多人，"唐怡頓了頓，"不是委屈您嗎？"
"不委屈，"我說，"我吃到了甜點，她喝了一晚上沒動的香檳，誰委屈，說不準。"
唐怡憋了一下笑，閉上了嘴。
回到辦公室，柳清把一份文件擺到桌上，"總裁，盛和南區的項目結款今天到賬了，另外，有一筆新的捐贈，是一家叫逸恒科技的公司，打來的，金額不小。"
我看了一眼文件，"逸恒？"
"對，他們的董事長叫紀行舟，據說是從海外回來的，最近在安城做產業布局，想和我們談一個教育科技方向的合作。"
我把文件翻了一頁。
逸恒科技，成立三年，主營方向是面向欠發達地區的在線教育基礎設施，有幾個國際機構的評級，數據是真實的。
"約見面。"
"好，我聯系他們的助理。"
柳清出去了。
我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
逸恒這個名字，我在去年的一份行業報告里見過，做的事情和我們的方向高度重疊，但路徑不一樣。
他們做的是基礎設施，我們做的是人，兩件事加起來，才是完整的。
手機上，昨晚典禮的相關報道已經出來了幾篇，有幾家媒體在標題里用了"盛和實控人現身頒獎典禮"，下面的評論里有人在問她丈夫的事，各種猜測版本都有。
我沒有點進去。
小姑娘發來了一條語音，我戴上耳機聽了，是她今早起來背的一首詩，背到一半卡住了，最后一句是"媽媽我忘了"，然后就切斷了。
我把語音發給了她的老師，附了一條消息，"麻煩幫忙提醒一下。"
老師秒回，"好的，宋總放心。"
窗外，安城的上午正在進行，陽光從高樓的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地上是一塊塊明晃晃的光斑。
我拿起筆，把今天下午要處理的事情列了一個清單，從第一條開始往下寫。
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