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賬短信和合同**協議的草稿，這些東西我一份都不會動。”
“你這是威脅。”沈博哆嗦著開口。
“我叫它協商。”
我看了一眼蘇皓。
他盯著我，拳頭握著，腮幫子咬緊了。
我認識他三年，今天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個表情。
“陳遠——”
“方嶼。”
“方嶼。”他把這兩個字咬得很慢，“你以為拿點東西來嚇唬我們，就能全身而退？我告訴你，你現在這么做，后果你自己想清楚。”
“后果。”我點點頭，“好，我們就來說說后果。鼎昌現在有七**訟，資金鏈的事在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你們經不起任何額外的**壓力，更經不起監管部門的突擊檢查。而你們倆，”我掃了他們一眼，“作為直接經手人，一旦事情鬧開，第一個被推出來的，不會是鼎昌的老板。”
沈博的椅子腿在地磚上蹭出一聲輕響，他往后挪了挪。
周圍有兩個銷售在偷看。
蘇皓察覺到了，朝那邊瞪了一眼，然后把聲音壓得更低。
“給我點時間。”
“三天。”我拉上袋子，站直了，“三天后，這個時間，我要看到到賬記錄，和初步的合同**方案。不然，那三十份復印件，我會安排好去處。”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蘇皓在我身后開了口。
“方嶼。”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別做絕了。”他一字一頓，“給自己留點余地。”
我站了兩秒。
“你們設局的時候，”我說，聲音很平，“想過給我留余地嗎？”
我走出了錦繡華庭的售樓處。
太陽有點曬，我瞇了一下眼睛。
后背的襯衫已經被汗浸透了。
但第一步邁出去了。
**章
接下來三天，我照常去上班。
畫施工圖，開項目例會，被主任老嚴催進度，跟甲方開視頻會議。
表面上什么都沒有。
但每隔半小時，我就會看一眼手機。
趙總——不對，這里叫周總——周總那幾天沒找我談話。但他經過我工位的時候，目光會在我身上停一兩秒，比以前多了點什么，說不清是什么。
也許蘇皓又去找過他，也許沒有。
我管不了那么多。
第二天下午，一個陌生號碼打來電話。
接通。
“方嶼……是我。”
是蘇晴。
我沒有說話。
“方嶼，對不起，真的……我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都是我哥，都是我哥逼的……他說家里欠了債，說只要你買了這套房，傭金能幫家里渡過這道坎……我一開始真的不想的，我是喜歡你的……可他是我哥……”
她哭得語無倫次，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蘇皓身上。
我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等她哭聲小了一點，我才開口。
“蘇晴，你喜歡我。”
“我真的……”
“喜歡到把我的存款余額、月收入區間、家庭**全摸清楚，寫進計劃書。”
哭聲停了。
“喜歡到一步步按著備忘錄上的節奏推進，簽完合同當天提的分手。”
電話那頭只剩下呼吸聲。
“你寫那份備忘錄的時候，”我平靜地問，“用的是什么心情？”
沉默。
“蘇晴，我今天沒有時間跟你談感情。三天的期限，告訴你哥，他清楚的。”
我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掉。
我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窗外的馬路上車來車往，什么聲音都有，又好像什么聲音都沒有。
兩年。
兩年里有很多真實的東西，我以為那些東西是真的。
但那份備忘錄上的字是蘇晴自己寫的，不是蘇皓替她寫的。
有些事，知道了就知道了，回不去了。
第五章
第三天的下午兩點五十分，我坐在樓下的咖啡館里，看著手機。
三點整，銀行的短信來了。
“您的賬戶于15:00收到轉賬***150,000元整。”
我把這條短信看了三遍。
然后放下手機，要了一杯熱美式，慢慢喝完。
下午四點，蘇皓發來一份PDF。
是合同**協議的草稿，措辭上還留著一些對他們有利的條款，但框架是對的，合同作廢，登記撤銷，費用由鼎昌一方承擔。
我仔細看了兩遍，用紅色標注了三處需要修改的地方，回傳過去。
五點半，修改版回來了。三處全部按我的意見改了。
我存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