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錄音在會議室里響起來。
但這次是沒有剪輯的版本——開頭是我和鑫盛負責人談食材標準，中間方晴進來送文件，結尾是魏澤川說“謝謝宋主任幫我們在評分表上爭取加分項”。
播完。
會議室里很安靜。
“這是完整版。”我看著方晴，“你手里那段，是截取偽造的。需要我播技術檢測報告嗎？”
她臉白了，嘴動了動，沒出聲。
“還有銀行流水，”我打開截圖，“賬號尾號0372，開戶行是北分支行，但我們公司供應商結算走的是南支行，行號對不上。造假的人太著急了，沒查清楚。”
魏澤川捂住臉，肩膀開始抖。
“另外，”我繼續說，“關于有人試圖在候選方資質檔案里混入過期證明的事——走廊攝像頭拍到了。畫質不算高清，但體型和步態，和某人很像。”
我轉向方晴。
“需要調出來比對嗎？”
方晴后退一步，撞到了椅子。
“夠了！”周總監站起來，“今天的投票先暫停——”
“為什么暫停？”我問，“證據已經提交，事實清楚。各位評委，現在可以投票。”
七個人互相看了看。
林經理第一個舉牌：“我投鑫盛。”
財務副總跟上：“鑫盛。”
一個，兩個，三個……
方晴突然叫起來。
“周總！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這件事你會處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總監身上。
他額頭有汗，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周總監，”我看著他，“您上周說，小吳在資質審核方面做得很細心，值得重用。我覺得您說得對。年輕人，應該多給機會。”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憤怒，有慌亂，還有一點點求我收手的意思。
最后，他緩緩舉起手。
“我……棄權。”
六票鑫盛餐飲，一票棄權。
“投票結果：鑫盛餐飲中標。”我宣布，“合同期兩年，結果即日起公示三個工作日，無異議后簽約。”
老韓站起來，深深彎了一下腰。
眼睛有點紅。
方晴癱在椅子里，像突然被什么支撐著的東西抽走了。
魏澤川去扶她，頭垂著，一句話都沒說。
散會。
人陸續出去。
我在收材料的時候，周總監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宋微，你狠。”
“周總，”我沒抬頭，“是您教我的：做采購，最重要的是不讓公司吃虧。”
他冷哼一聲，走了。
最后會議室里只剩下我、方晴、魏澤川。
方晴慢慢抬起頭，眼睛血紅。
“宋微，你以為你贏了？”
“我沒想贏。”
我把文件夾裝進包里。
“我只是不想輸。”
“你會后悔的。”她站起來，搖搖晃晃，“我發誓，你一定會后悔。”
魏澤川拉她：“別說了，走吧……”
“走什么走！”她甩開他，指著我，“你聽好，從今天起，我沒你這個表姐！我們兩清！”
“我們之間，”我看著她，“早就沒有情分了。”
她愣住。
“三年前我幫你們，是念著親戚這兩個字。三年后你們來害我，是因為怕我，也是因為**。”我背起包，“現在兩清了。以后，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日子。”
她還要說什么，被魏澤川硬拉出去了。
門帶上。
會議室里徹底空了。
我站在那里，看著那張長桌，那些空著的椅子。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斜進來，照亮空氣里浮著的塵。
贏了。
應該高興。
但心里有個地方空著，填不滿。
手機響了。
是媽媽。
我猶豫了幾秒，接了。
“微微……”她聲音啞，“澤川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以后不認我這個姨媽了……你們到底怎么了？非要弄成這樣？”
“媽，”我說，“有些事沒有辦法。”
“什么叫沒有辦法！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讓一讓？你就不能……”
“不能。”
我打斷她。
“我已經讓了三年，夠了。”
她在那頭哭。
我聽著，眼淚也出來了，但沒出聲。
掛掉電話，我擦干凈，走出會議室。
走廊很長，腳步聲回響。
經過茶水間的時候，聽見里面有人在聊天——說昨天試餐的***真的好，說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換供應商。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聽了幾句。
然后繼續走。
第三章
回到辦公室，我關上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