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用螺絲刀擰緊就行。"
王慶擰了，電臺好了。
"你會修這個？"王慶問。
"見過。"
"哪兒見過？"
"以前。"
以前什么時候，林晏沒說。
王慶問了兩句，見他不想多解釋，也就算了。
這件事傳到江磊耳朵里。
江磊坐在辦公室，點了根煙，抽完，又點了一根。
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能修無線電臺，能看地形圖，能在走訪現場穩住局面，能在沒人要求他的情況下，主動分析案情線索。
這不是關系戶的畫像。
根本不是。
那他是什么？
第七章
第三個月，天氣開始冷下來。
山區的冬天來得早，早晚溫差大，路面濕滑，出行不方便。
江磊把最難走的一條山路**任務排給了林晏，搭檔是年紀最小的輔警劉強，劉強進隊才四個月，路況不熟。
這條路通往兩個偏僻的村子，全是土路，下雨之后泥漿沒過鞋面，有幾段坡度險，走過的老同志都不太愿意去。
出發那天，江磊在院壩里看他們離開。
老謝走過來，靠在他旁邊："讓林晏帶劉強走這條線，合適嗎？"
"怎么不合適？"
"劉強路不熟，林晏也沒跑過這段，兩個人都生……"
"那就讓他們去熟。"江磊打斷他，"**不是在辦公室里養出來的。"
老謝沒再說話。
他們走了將近四個小時才回來。
劉強進院壩第一句話是："那段路真的險，有一段塌方，路基沒了一大塊。"
他看起來疲憊，但林晏跟在他身后，狀態還算穩，臉被風吹紅了，身上沾了泥，但步子不亂。
林晏進來，先去洗了手，然后找到江磊。
"報告一件事。"
"說。"
"塌方那段路，路基缺口大概四米，現在繞行要多走將近一個小時。兩個村子里有年紀大的村民，緊急情況下走不了那段。建議向鎮**反映，協調修路。"林晏頓了頓，"另外，靠近塌方位置有一戶人家，家里就一個老人，兒女都在外面，我把鎮衛生院的電話留給他了，告訴他有急事直接打，衛生院那邊我也提前打招呼了。"
江磊看著他，沒說話。
這些事，沒人讓他做，他自己想到了，做了。
"行了，知道了，去寫工作記錄。"
林晏轉身走了。
劉強從旁邊湊過來，壓低聲音："隊長，林哥這個人，說實話，真挺行的……"
江磊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閉嘴。
但江磊把那幾句話記在了心里。
那天晚上，他翻出工作臺賬，把林晏入隊以來承接的任務過了一遍。
沒有失誤，沒有投訴，沒有漏洞。
而且，不止完成了分內的，很多分外的小事，他也做了。
沒說，也沒邀功。
江磊合上臺賬，坐了很久。
第八章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隊里來了個麻煩。
省廳專項檢查組要來，**基層單位的工作規范，時間定在下周。
這種檢查每年來一次，江磊不怕，但今年偏偏有一攤事沒收尾：積壓了七個月的一批協查函，還有三份沒有按規定歸檔，按照檢查標準，這個是要扣分的。
問題出在檔案管理上，文書小謝責任，但江磊作為隊長，管理失職也要連帶。
全隊開了個短會，江磊讓各自檢查手里的材料，不要出紕漏。
散會后，林晏沒走，等到其他人走了，才開口。
"隊長，那三份協查函，我來整理。"
江磊看著他："你知道怎么整理？"
"格式我看過，按照省廳的規范模板來，補齊缺失的字段，重新登記備份，問題不大。"
"這是小謝的責任，跟你什么關系？"
"我在檔案室待過，格式熟。"林晏說，"不是幫誰攬責，就是這件事我能做，就先做了。"
江磊沉默了幾秒，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說了一個字："去。"
林晏用了兩個晚上，把三份協查函整理完，格式規范，登記清楚，全部歸檔。
檢查組來的那天，翻到那三份文件，檢查組的人翻了翻，說："這幾份整理得很細，誰做的？"
小謝張嘴想說，旁邊的老謝先接了話："按規定整理的。"
檢查結果出來，這一塊沒有扣分。
檢查組走后，江磊在值班室坐了很久。
他想起了一件事，入隊第一天，送林晏來的省廳司機，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