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帶我去了工位。獨立的小辦公室，靠窗，桌上放著一臺新的筆記本電腦和一疊文件。
“這是沈總讓我準備的項目資料。”周可指著那疊文件，“目前公司在跟進的幾個項目，沈總希望你先熟悉一下。”
“好。”
“對了。”周可從包里拿出一個紙袋，“這是沈總讓我給你帶的早餐。她說你以前早上習慣吃三明治配美式咖啡。”
我接過紙袋。
里面確實是三明治和美式。
她還記得。
“謝謝。”
周可走后，我打開文件開始看。
初光設計事務所成立不到兩年，專注城市更新和文化空間設計。目前有二十五個人，承接了七八個項目，規模不大但口碑不錯。
沈念初是核心，所有重要項目的主創設計都是她。
“沈總特別厲害的。”中午吃飯的時候，周可壓低了聲音跟我說，“她從米蘭回來就自己開公司了，白手起家，第一年就拿了一個省級設計獎。”
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她有天賦。三年前我就看出來了。
但沒想到她走到了這一步。
下午五點半，大部分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我還在研究資料。
六點半，辦公區已經走空了大半。
七點，我伸了個懶腰，打算去倒杯水。
走到茶水間，沈念初也在。
她拿著杯子接水，看到我，微微點了下頭。
“第一天感覺怎么樣？”
“還行，在熟悉。”
“不用太趕。”她說，“慢慢來。”
我們站在茶水間里，隔著不到兩步的距離。
“陸沉。”
“嗯？”
“早餐合口味嗎？”
“還不錯。”
“那家店的三明治沒有以前你常去的那家好。”她往杯子里放了一片檸檬，“但附近只有這家。”
我看著她。
她記得我以前常去哪家店。
“謝謝。”我說。
“不用謝，這是公司福利。”
她端著杯子走了，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別加班太晚。”
然后她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我端著水回到工位，坐下來，腦子里轉了很多念頭。
三年前，我是她的老師，她的資助者，某種程度上，也是她的保護者。
現在她是老板，我是員工。
這種反過來的關系讓我不太習慣。
但不管怎樣，這是一條路。
總比送外賣強。
第二天開始，我全力投入工作。
資料看完了，我主動去實地考察了幾個正在推進的項目。每個項目的場地條件、周邊環境、人流動線，我都實地走了一遍，拍了照，畫了速寫。
回到辦公室，我把這些一手資料整理成補充報告，附在原來的文件后面。
一周后，我把整合過的分析報告發給了沈念初。
她看了一個上午。
中午她把我叫進辦公室。
“報告質量很高。”她說，“尤其是實地調研的部分，畫的動線分析圖比我們之前做的都細致。”
“謝謝。”
“但是。”
她翻到其中一頁，指著我的評估。
“你對萬和廣場這個項目的判斷是風險偏高，建議保守處理。但我認為這個項目的空間價值被嚴重低估了，值得大膽投入。”
她放下報告，靠在椅背上。
“陸沉，你知道你當初為什么會出事嗎？”
我沒說話。
“不是因為趙河。趙河只是導火索。”
她站起來，走到那面貼滿項目照片的墻前。
“你當初太自信了，所有事都自己扛，不設防，不留底，連合同條款都懶得細看。趙河就是抓住了這一點。”
她轉過身。
“但現在你走到了另一個極端。你變得太謹慎了，做什么都留三分余地，生怕犯錯。一個設計師如果沒有冒險的勇氣，永遠做不出好作品。”
這些話很直接，很硬，但每一句都踩在點上。
“你覺得我該怎么做？”
“找到中間的位置。”沈念初說，“理性判斷，但別丟掉直覺。你以前最厲害的就是直覺。”
她拿起我的報告。
“這幾個項目我會綜合考慮。你的分析是我決策的重要參考。”
我走出她的辦公室，在走廊里站了半分鐘。
她說得對。
我被趙河的事嚇怕了。
做什么都畏首畏尾，把自己縮進了一個殼里。
但這樣縮著，能縮到什么時候？
下午三點，沈念初召集全員開會。
“經過綜合評估，我們決定承接云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