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提醒您，凡事，別做得太絕。”
“不然，這報應，來得很快。”
柳明月踉蹌著后退幾步，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她知道，今天的下馬威，她給不了了。
反而被我將了一軍。
“我們走！”
她咬著牙，帶著她的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寢殿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小月崇拜地看著我，眼睛里全是星星。
“小姐，您太厲害了！”
我卻沒有絲毫喜悅。
這只是開始。
柳明月背后是整個柳氏門閥，蕭景玄需要他們來穩固朝堂。
今天我能嚇退她，不過是出其不意。
等他們反應過來，只會用更陰狠的手段來對付我和我的孩子。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拿起那枚虎符，遞給小月。
“小月，你立刻出宮一趟。”
“去城南的濟世堂，找一個叫張聞的坐堂大夫。”
“把這個給他看，他自會明白。”
小月接過虎符，有些不解。
“小姐，您找大夫做什么？太醫院……”
“太醫院的人，信不過。”
我冷冷地說。
柳明月既然敢在宮里對我下毒，太醫院里必然有她的人。
而張聞，是我父親安插在宮外的，最可靠的一張底牌。
他是杏林界的圣手，更是用毒解毒的大家。
我必須讓他來，為我，也為我的孩子，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我要弄清楚，柳明月到底在我身上用了什么毒。
更要確定，這毒，有沒有傳給我的孩子。
小月重重地點頭，將虎符貼身藏好。
“小姐放心，我一定把人給您‘請’來！”
她特地加重了“請”字。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深沉。
柳明月，蕭景玄。
你們欠我的，欠我潘家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就在這時，殿門外，一個嬌俏的身影探頭探腦。
是蕭景玄的親妹妹，安陽公主。
她看見柳明月的人走了，才敢溜進來。
她跑到我床邊，小聲地問：
“皇嫂，你沒事吧？我剛剛看到柳明月氣沖沖地走了。”
我搖了搖頭。
安陽公主松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從袖子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紙包，塞到我手里。
“皇嫂，這是我偷偷從御膳房拿來的點心，你快吃點墊墊肚子。”
我接過紙包，正要打開。
安陽忽然壓低了聲音，眼波一動：
“皇嫂，你千萬要保重自己。這宮里，有些人面獸心的東西，比明面上的敵人更可怕。”
她說這話時，語調與平時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陰沉。
但只是一瞬，她又恢復了那天真無邪的笑容。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還有，你小心一個人。”
“我剛剛在外面，好像看到我母妃宮里的李嬤嬤，鬼鬼祟祟地在跟柳明月的人說話。”
她口中的母妃，是宮里的靜太妃，一個一向與世無爭，只知念佛的老人。
李嬤嬤是她的心腹。
怎么會和柳明月的人攪在一起？
我捏緊了手中的紙包，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我緩緩打開紙包。
里面的點心，是一種精致的杏仁酥。
而在其中一塊杏仁酥的底部，我看到了一個用指甲刻出來的，極其微小的字。
一個“死”字。
04
我看著那個“死”字，渾身冰冷。
這塊杏仁酥，不是安陽公主從御膳房拿的。
是有人故意通過她，送到我手里的。
一個警告。
一個死亡威脅。
安陽公主單純，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當了刀子。
而能在靜太妃身邊安插人手，又能精準地利用安陽公主，這個人……
我腦中浮現出蕭景玄那張虛偽的臉。
除了他，還會有誰？
他以為舉起孩子就能嚇住我，沒想到我根本不在乎。
他的帝王顏面盡失。
所以，他換了一種方式。
用這種陰私的手段來警告我，讓我安分守己，不要妄圖挑戰他的權威和他的**后。
好一個恩威并施。
好一個帝王心術。
我將那塊杏仁酥，連同紙包，一起扔進了炭盆里。
火苗一舔，瞬間化為灰燼。
“皇嫂，你怎么不吃啊？”
安陽公主不解地問。
我勉強笑了笑。
“剛生產完，沒什么胃口。”
“安陽，謝謝你。不過以后，不要再給我帶東西了。”
“宮里人多眼雜，免得惹麻煩。”
安陽撇了撇嘴，又恢復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