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色毛衣，面前放著一杯咖啡，正在翻一份文件。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眼神很平，上下掃了我一下，然后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我坐下來。
他把文件推過來，正是我那份方案：
“第十二頁的數據來源，你從哪里拿到的？”
直接進入正題，沒有寒暄。
我翻到第十二頁，指了指數據旁邊的標注：
“行業協會上個季度發布的報告，我把原始數據重新跑了一遍，做了分層。”
他看了看，沒說話。
又翻過兩頁：
“這里的投放策略，你有沒有實際跑過？”
“跑過一個小樣本。”我說，“上個月幫一個本地餐飲客戶做了一次測試，ROI差不多在一比四點三。”
他放下方案，看著我：
“你之前做的是餐飲客戶。”
“是。”
“智能家居的用戶畫像，你了解多少？”
我把自己這段時間做的功課，挑了幾個關鍵點說出來，沒有廢話，數字說得清楚。
他沒有打斷我，等我說完，才開口：
“你這份方案，你們公司報價是多少？”
我說了一個數字。
他沉默了一下：
“貴了。”
“方案的執行深度在那里，”我看著他，“如果您覺得貴，可以砍掉第三階段，那個階段是錦上添花，不是核心。”
他看了我一眼。
“第三階段你愿意砍？”
“砍了對效果有影響，但不是決定性的。”我說，“能不能把核心做好，比什么都重要。”
他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把方案重新合上：
“你們公司里，這份方案是你一個人做的？”
“主要是我，數據部分同事幫了一些。”
“嗯。”
他把方案推還給我：
“回去等消息。”
彈幕飄來：
這是啥意思？談了半天，就一句“回去等消息”？
我把方案收進包里，站起來：
“好，那我先走了。”
“林棠。”
我停住腳步。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會議室里清楚得很：
“昨晚那件事，你處理得不錯。”
我回過頭，看著他：
“您怎么知道？”
他沒說話，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隨手拿起另一份文件。
會議室的門，自動關上了。

我回到公司，把會面的情況跟主管張姐匯報了一下。
張姐聽完，有點驚訝：
“蘇總親自找你談？”
“對。”
“他提沒提合同的事？”
“只說回去等消息。”
張姐沉吟了一下，沒再多說，讓我先去做好跟進準備。
我回到工位，打開電腦，彈幕飄過來：
蘇懷瑾最后那句話，你沒想過追問他？
我當然想。
“昨晚那件事，你處理得不錯。”
這句話從一個差不多是陌生人的角度說出來，信息量不小。
他要么認識知道這件事的人，要么就是——
彈幕接上來：
你們公寓樓對面，有一棟蘇懷瑾名下的物業。
他昨晚在里面加班，看見了**。
后來問了一下物業，大概了解了情況。
我搜了一下那棟樓的地址，確實和我公寓隔了一條街。
只是這個解釋，讓我稍微安心一點。
不是什么奇怪的渠道。
下午，顧峰發來一條消息：
小棠，姑媽這件事，你就不能幫著說說情？她是一時糊涂。
我沒有立刻回復。
彈幕：
不要心軟。
你姑媽那邊配合**的程度，決定后續處理結果，你插不進去。
我給顧峰回了一條：
姑**事，有律師和**處理，我說不上話。
你自己的債，找正規渠道想辦法，別再打我的主意。
顧峰發來一長串消息，我沒有看，直接屏蔽了。
彈幕：
做得好。
傍晚，爸爸發來消息：
律師說了，那份擔保合同有些條款有問題，可以爭取減少連帶責任的金額。
小棠，謝謝你提醒我去找律師。
我回了一個“嗯”。
那邊過了一會兒，又發來一條：
對不起，昨天讓你開門這件事，爸爸判斷失誤。
我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
沒有回復。
不是不原諒，是現在說什么都還太早。
窗外天黑了，樓道里有鄰居抱著東西上來，聽聲音是往上走，腳步輕快，帶著過節的氣氛。
彈幕上有人打出來：
女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