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貓眼，看見兩個穿制服的**把門外的男人按住，姑媽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開門，是**。”
我把椅子和鞋柜挪開，把門打開一條縫。
其中一個**看見我，微微點了頭：
“你是報警人？”
“是。”
“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我們說一遍。”
我把彈幕上的內容，連同自己親耳聽到的那些話，一句一句說出來。
*****男人拷上的時候，姑媽還在試圖辯解：
“**同志，這是誤會，我來看我侄女，我們是一家人……”
“家人不會在門鎖上噴腐蝕劑。”
那個**平靜打斷她，拿出手機錄了門縫處的痕跡留證。
姑**聲音哽了一下，沒再說話。
那兩個男人里，有一個很快交代了——他們是受魏長庚指派，今晚的任務是“把人帶到”。
帶到哪里，怎么帶，魏長庚有詳細安排。
我站在門口，聽著那些話，覺得手腳都涼了。
若不是彈幕。
若不是那一行“千萬不要開門”。
今晚——
我不敢再往下想。
彈幕飄過來：
女主你沒事了，這關過了。
不過接下來才是麻煩，你姑媽被帶走了，你表哥肯定會來找你麻煩。
而且**媽那邊……也要有心理準備。
我看著姑媽被帶走前回頭看我的那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羞愧，沒有懊悔。
只有恨。
像是我欠了她什么。
把我當貨物送出去，我***，所以我有錯。
這個邏輯，真是讓人開眼。
**做完筆錄，臨走前叮囑我最近注意安全，有情況隨時聯系。
我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手機屏幕亮起來。
是爸爸發來的消息：
**到了？
你姑媽她……真的是那個意思？
我回復：
嗯。**把她帶走了。那兩個男人也一起。
那邊沉默了很久。
最后媽媽發來一條：
小棠，姑媽畢竟是長輩，這件事……你能不能不要鬧大？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沒有回復。
不要鬧大。
我差點被人帶走，叫不要鬧大。
彈幕上有人打出來：
忍了！
就這種媽，難怪女主從小被拿去跟顧峰比。
窗外，煙花零星炸開。
小年夜。
我坐在沙發上，第一次覺得，有些親情，比陌生人還要涼。

那一夜，我沒睡著。
彈幕時不時飄過來，陪著我把這件事前后想了一遍。
顧峰這次欠的是叫“金源”的民間借貸，債主姓包，手底下有幾個專門催債的人，魏長庚是其中一個。
你姑媽當初答應包老板，說可以用你抵一部分債，換三十萬的寬限期。
包老板同意了，覺得你條件還行，讓魏長庚去辦。
我把這些信息記在腦子里。
第二天一早，爸爸打來電話。
“小棠，昨晚的事……”
他的聲音里有點不自然，說到一半頓了一下，“你姑媽肯定是被逼得沒辦法了，你表哥那邊……”
“爸。”我打斷他，“顧峰欠了多少，是他的事，跟我沒關系。”
“可你姑媽……”
“她試圖把我騙走，這是違法行為。”
我的聲音很平，“我不會為了所謂的一家人，替她把這個事壓下去。”
爸爸沉默了一會兒。
“你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硬。”
我沒接這句話。
過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
“行，這件事你自己處理，爸不管了。”
說完他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彈幕飄來：
**這話聽著是放權，其實是甩鍋。
他不管，就等于站你姑媽那邊，將來的事你自己擔著。
我知道。
但這一刻，我出奇地平靜。
彈幕說得對，有些事，遲早要自己扛。
上午，我去***補了一份材料，順便問了一下案子的進展。
**告訴我，那兩個男人已經在配合調查，姑媽因涉嫌參與**，目前被留置。
顧峰昨晚連夜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我一個都沒接。
出了***，我在附近的餛飩店坐了一會兒。
彈幕上有人問：
女主，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我想了想。
姑媽那邊，已經交給**，**不了手。
顧峰那邊，他的債是他的事，和我沒有關系。
爸媽那邊——
我夾起一只餛飩，放進嘴里。
總要有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