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兩條胳膊被扭到身后，保安正往我腕上纏束縛帶。
姜柔柔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來，跟我平視。
她的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
"姐姐，我本來不想這樣的。"
她壓低聲音。
"可你太不懂事了。"
"放聰明點，把項鏈給我，我讓亦舟哥哥放了你。"
"否則等巡捕來了，你偷東西加動手傷人，判個兩三年不成問題的。"
她歪了歪頭。
"你那個老板可救不了你哦。"
我盯著她的臉，一字一字地說。
"那條項鏈是我**，我死都不會給你。"
姜柔柔的笑僵了一瞬，隨即站起來。
"你自找的。"
她退后兩步，拉了拉裴亦舟的袖子。
"亦舟哥哥，別跟她浪費時間了，直接報警吧。"
裴亦舟看了看我，嘴角出現一抹嘲弄。
"你現在后悔了嗎？"
"一開始乖乖認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一個打工的，非要跟姜家和裴家作對，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陳淑芬抱著手臂站在后面，對保安催促。
"綁緊了。等她那個所謂的老板從樓上下來，正好看看，他手下的好員工干了什么好事。當著他的面處理，省得她說我們姜家欺負人。"
保安收緊了束縛帶。
尼龍帶勒進我的皮膚，勒得兩只手開始發紫。
全場賓客有的拿酒杯看戲，有的竊竊私語，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彈幕刷了滿屏。
"太慘了吧，被綁起來了。"
"還是太倔，認個錯能有這么難嗎？"
"等著看她老板下來怎么收場。"
痛。
我的肩膀，我的手腕，每一處關節都在叫囂。
但比身體更痛的是那種無力感。
我爸就在樓上。
只隔一層樓。
可他不知道他女兒正在被人綁起來。
我緊緊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絕不在這幫人面前掉一滴眼淚。
裴亦舟已經轉過身，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我報警。"
他撥號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故意瞥了我一眼。
"最后問你一次，把項鏈還給柔柔，我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
我抬起頭看著他。
"不還。"
裴亦舟把電話撥了出去。
"喂，110嗎？這里是翠湖莊園姜家宴會廳，有個人偷了東西還動手傷人，麻煩你們來一趟。"
姜柔柔挨著他站著，低頭用手帕擦眼角，擦得仔仔細細，擦完了，嘴角悄悄往上彎了彎。
陳淑芬對方**說。
"真是丟人。本來是我們家的喜事，被這種人鬧成這樣。"
方**點頭。
"姜夫人別往心里去，這種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面，見了好東西就手*，能怪誰呢？"
她們笑。
我閉上了嘴。
不解釋了。
說什么都沒用。
在場的每一個人，從姜家人到賓客到保安，全都站在姜柔柔那邊。
沒有人在乎真相。
束縛帶勒得我的手指徹底麻了，我的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爸，你到底什么時候能下來？
就在裴亦舟掛斷電話，轉身準備對陳淑芬交代什么的時候。
宴會廳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一聲怒喝。
聲音不算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雷霆般的壓迫力，壓得整個大廳像被按了靜音鍵。
"住手。"
"誰敢再碰她一下，試試。"
第十一章
所有人同時抬頭看向樓梯口。
一個身穿深色西裝的男人正沿著旋轉樓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他五十歲左右，身材修長，銀灰色的領帶別著一枚低調的徽章。
走路不急不慢，但每一步落下去，周圍的空氣好像都矮了三分。
方**手里的酒杯停在嘴邊，一動不動。
裴亦舟的手剛放下手機，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在退。
姜伯韜端著茶杯的手開始抖。
"顧，顧衡之？"
方**旁邊的闊太發出了細小的聲音。
"衡宇集團的顧衡之？本市首富？"
彈幕炸了。
"什么？那個女的爸是顧衡之？"
"等等，首富？？？？？"
"所以她說她替老板來吃飯，她的老板是她親爹？？？"
顧衡之走到大廳，目光掃過全場。
他沒先看別人。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低下頭，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束縛帶。
然后看了看我被勒出紅痕的手指。
他的臉色沉到了極點。
"念念。"
他蹲下來，聲音很輕。
"誰弄的？"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
"沒事，爸。"
他沒說話，伸手把束縛帶解開。
動作很輕，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發顫。
不是怕。
是怒。
束縛帶掉在地上。
他站起來，轉過身。
"誰下的令？"
全場沒有人說話。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