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分明。
最扎眼的一條：期限一年，到期好聚好散。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簽了字，轉了一萬二過去。
"收到。明天見。"
第二天傍晚，裴清禾出現在了我租的公寓樓下。
白T恤，牛仔褲，素面朝天，比婚禮上多了幾分煙火氣。
"地方不大。"她進門掃了一圈，語氣是在陳述。
"一個人住，夠了。"
"以后兩個人。"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轉頭看我，"合同寫了，我每周至少來三次。多準備一套洗漱用品，我不想每次都帶。"
"好……好的。"
我活像個被班主任點名的學生。
第三章
裴清禾嚴格執行合同。
每周三次，雷打不動。
有時一起吃飯，有時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偶爾也留宿。
我們像一對最熟又最陌生的人。
她不問我的事，也絕口不提她自己的世界。
第三周的周六下午，門鈴突然響了。
我正在廚房切水果，裴清禾在客廳看平板。
"誰啊？"我走到門口。
"弟！開門！"
姐姐的聲音。
我一回頭，裴清禾的外套正搭在沙發扶手上，洗手臺上還擺著她的漱口杯和洗面奶。
三秒。
我只有三秒。
"等一下！"我沖過去把外套塞進衣柜，漱口杯和洗面奶往抽屜里一掃。
裴清禾從沙發上抬頭看我，表情沒什么變化。
"你要不要先去臥室躲一下？"我壓低嗓門。
"為什么？"
"我姐來了！"
裴清禾看了我兩秒，起身走進了臥室，帶上了門。
我跑去開門。
宋芷萱拎著一袋水果站在門口。
"你怎么來了？"
"路過給你送點東西。"她推開我走進來，"最近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沒有，我天天做飯。"
宋芷萱在客廳站定，鼻子吸了吸。
"你家怎么有股香水味？"
我后背一緊。
"沒有吧。"
"有。"她皺著眉走到沙發邊，彎腰看了一眼茶幾，"兩個杯子？"
"我今天洗了杯子還沒收。"
宋芷萱直起身，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宋言，你是不是在外面交了女朋友？"
"沒有。"
"撒謊。"她伸手指著我的鼻子，"兩個杯子，香水味，你以為你姐是傻子？"
"真沒有，是同學上午來坐了一會兒。"
她盯了我十秒，沒接話。
"你給我聽清楚，"宋芷萱壓低了嗓門，"爸媽留的那筆錢是讓你安家用的，你要是被哪個女人騙了花光了，我跟你沒完。"
"知道了。"
她又在客廳轉了一圈，最后拎著水果袋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臥室門打開了。
裴清禾靠在門框上看著我。
"你姐挺警覺的。"
"她這個人……管得寬。"
"她那句話說得對。"裴清禾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平板繼續翻，"看好你的錢。"
"你是在暗示自己是騙子？"
"我在提醒你，拎清楚。"
**章
日子在合同的條款里不咸不淡地走。
裴清禾來的時候，不帶多余的東西，走的時候不留痕跡，像一陣有時間表的風。
她做飯的手藝出乎意料地好。
第一次看見她圍著圍裙站在灶臺前炒菜的時候，我靠在門框上愣了好一會兒。
"看什么？"
"沒什么。"
"那去把碗筷擺了。"
吃飯的時候，我試探著問過幾次她的工作。
她每次都是同一句話。
"做咨詢的。"
"什么咨詢？"
"品牌策略，市場規劃，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我可以學啊。"
"你學好自己的就行。"
堵得嚴嚴實實。
有一回周末，她留到了晚上。
我們窩在沙發上看一部老電影，她難得地沒有拿著平板處理工作。
"裴清禾。"我叫了一聲。
"嗯。"
"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她沒答。
過了好一會兒，電影放到下一個鏡頭的時候，她才開了口。
"問這個干嘛。"
"好奇。"
"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她起身走去洗手間，出來以后直接進了臥室。
"我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門關上。
燈滅了。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她關掉的那扇門，盯了很久。
第五章
一個月后的某個周五晚上，裴清禾破天荒地帶了酒過來。
兩瓶紅酒，一瓶干掉大半。
她窩在沙發的角落里，頭微